郑姝悦面容温婉:“我先去沐浴。”
梅儿替周子礼倒了一杯茶:“国舅爷请。”
周子礼轻抿了口茶,心里有些紧张,但心爱的姑娘就在身边,到底是高兴的。
等郑姝悦沐浴完,香儿过去将两床被子铺好,吹灭了两盏灯,谨声道:“奴婢就先告退了。”
床帘逶迤在地面,二人挨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此刻外面还是雷电的隆隆声,周子礼嗓音温柔,问:“还怕吗?”
郑姝悦摇了摇头:“现在不怕了。”
周子礼知道她是在紧张,便没有多说话,阖上眸子。
不多时,郑姝悦也陷入梦乡。
梦中,山清水秀,画师正给豆蔻年华的郑姝悦作画。
少年俊秀的周子礼便是在这时过来,他笑容舒朗:“这是在做什么呢?”
“国舅爷好,画师正给姑娘作画呢。”
周子礼看了小姑娘一眼,微微笑道:“我来吧。”
郑姝悦一听,顿时将手中的折扇放下来,反问道:“国舅爷会作画吗?”
周子礼笑得温和:“就算再不会作画,为自己的未婚妻作画也是会的。”
那时候暖阳正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
待周子礼将画像画完之后,郑姝悦高兴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子礼哥哥,很喜欢你。”
窗外的雨声渐歇,夜色逐渐变得宁静。
清晨,天色泛起云肚白,还未大亮。
二人同时醒了。
郑姝悦眉目温婉,喊了声:“国舅爷。”
周子礼本就是和衣而眠,他先下了榻:“大小姐醒了?”
郑姝悦点头,拿起一旁的紫色锦缎披风,朝外面喊了声:“梅儿进来吧。”
梅儿连忙端着银盘走进来,道:“姑娘,国舅爷。”
周子礼仪容温润,浅声道:“替你们姑娘梳妆吧。”
梅儿福了福身,连忙过去给郑姝悦梳妆:“是,国舅爷。”
用完早膳之后,周子礼带着侍卫回书房。
侍卫在心里颇为感慨。
他们主子平日谦谦如玉,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跟郑大小姐同塌而眠。
就是不知道他们主子跟郑大小姐什么时候能终成眷属。
郑姝悦用完早膳,就过来找郑姝凝:“凝凝今日可还好?”
谁知她一进去就看到帝王正与小姑娘说着什么,她笑着行一礼:“见过陛下。”
谢宴辞抬了抬手:“郑大小姐免礼。”
“我挺好的。”郑姝凝明眸善睐,眨了眨眼:“长姐昨夜是跟国舅爷在一起?”
闻言,郑姝悦面露无奈:“昨夜雨大,国舅爷没法离开,这才如此,但我们清清白白。”
郑姝凝自是知道他们是清白的,笑弯了眼:“那我不是想着要是长姐与国舅爷打算在一起,就让陛下赐婚嘛。”
郑姝悦宠溺地点了点她的眉间:“姐姐心里有数,凝凝还是先照顾好自己,肚子里的小皇子跟小公主要紧。”
帝王看了一眼眉眼璀璨的郑姝凝,不紧不慢道:“要是郑大小姐与国舅爷要在一起,朕为你二人赐婚。”
帝王开了口,郑姝悦道:“谢陛下,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还是日后再说吧。”
谢宴辞颔首,垂眸跟姑娘道:“朕先去书房,晚些再陪卿卿用膳。”
郑姝凝面若桃花,笑着道:“臣妾恭送陛下。”
谢宴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姑娘都不挽留他一下吗。
怎么感觉他在姑娘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谢宴辞替郑姝凝掖好被角,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罢了,等会他还会回来的。
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梳理一遍之后,帝王才带人离开。
看帝王只差一步三回头了,郑姝悦打趣郑姝凝道:“看来陛下是一刻都离不开妹妹。”
郑姝凝明艳一笑,昨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跟帝王说的那句“喜欢”确实出于真心,她觉得帝王真的很好。
郑姝悦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你二哥跟二嫂前段时间生了个小小姐,就不知道咱们凝凝这肚子里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郑姝凝嗓音柔和:“不管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我跟陛下都喜欢。”
郑姝悦笑着应道:“凝凝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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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周子礼等人都在。
帝王一过来,众人连忙起身。
江州知府拱手道:“陛下,楚家的事已经处置妥当。”
谢宴辞声音清扬:“辛苦李大人了。”
不得不说,江州知府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地方官。
江州知府连忙道:“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正在这时,李公公推门进来:“老奴参见陛下。”
谢宴辞:“何事?”
李公公低着头,道:“陛下,夏家小姐说想见您。”
江州知府忙道:“陛下,楚家与夏家一贯交好。”
谢宴辞掀了掀茶盖,面容俊朗:“她可有说是因为何事。”
李公公开了口:“她说她是为了楚家的事而来。”
这夏家怀着什么心思,他们又不是看不出来。
除了皇后娘娘,陛下从不将其他姑娘放在眼里,更别说这区区夏家小姐,他料想陛下也不会去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