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啊,这个干豆角,你们还有多少?”大掌柜僵硬着面孔,“我们悠然居都要了,全都要了。”
姜笙歪着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汪小松就嚷嚷开了,“要什么要,你们不是不稀罕吗,我们安水郡小地方的东西,别污了你们大酒楼。”
头一次,小松哥哥的嘴那么利索,声音那么动听。
姜笙回头比了比大拇指。
汪小松更添骄傲,挺直了胸膛,浑然没注意到大掌柜黑掉的脸色。
“我……”他正要发火。
旁边的大师傅咳嗽了声,“已经有好几位贵人订过这菜了啊,他们说没有就拆了悠然居,你是掌柜你看着办。”
大掌柜在心底骂娘。
孔师傅不是个东西啊,明明自己就能过来买,非要他出面,偏偏事情又真如孔师傅所说,已经有好几位贵人订了豆角炖肉。
为了生意,为了悠然居,大掌柜只能卑躬屈膝,“之前是我的不是,都是我不好,干豆角是个好东西,往后你们有多好,悠然居就要多少。”
“真的?”姜笙拉长语气,“不知道干豆角,掌柜的什么价格收?”
说起来,干豆角可真不便宜。
刚开始做的时候作坊姨姨们手生,两斤的鲜豆角能晒成一两多点,干燥到有点过分。
后来熟练了,量大了,一斤就能稳定晒出一两的量。
鲜豆角一斤还得两三文钱,晒出一斤的干豆角至少要二三十文,还不算人工以及场地费用。
当初郑如谦在安阳县购买是五十文一斤,后来卖给安水郡悠然居,是一百文一斤。
到了丰京,怎么也得涨点吧。
姜笙歪着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大掌柜,像是要看他能舍得出什么价格。
倒把一身肥肉的掌柜吓得不行。
给高了吧,悠然居亏本。
给低了吧,怕小姑娘翻脸不高兴。
“二……二百文一斤?”大掌柜试探着问,这已经跟丰京高端糕点的价格差不多了。
枣糕好像就是这个价格。
可糯米粉多贵了,干豆角多便宜。
姜笙小脑袋瓜子转了转,回过神,“好,都给你了。”
她答应的太过干脆,让大掌柜瞪圆了双眼,怀疑自己是否价格给高了。
无奈话已出口,他也只能咬牙收入囊中。
转眼,悠然居的马车载着四百斤干豆角离去。
姜笙数着到账的八十两银子,喜笑颜开。
汪小松在她身后嚷嚷,“这下丰京的悠然居不会再瞧不起我们了吧。”
姜笙收起银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长宴淡淡接声,“那可不一定。”
丰京人的骄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外地人的鄙夷,也是与生俱来。
想要让他们认可。
难。
也许只有清风霁月的大哥会惊艳丰京人。
又或者勤恳耐劳的二哥,能够让丰京侧目。
长宴有自信,自己的这两位哥哥,很快会在丰京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他们不是丰京人,但比丰京人更优秀。
他们自信蓬勃,他们勤恳耐劳,他们兢兢业业,他们聪颖认真。
他们从小地方一路走到大城池,逐渐丰满的不止思想,还有两侧的羽翼。
二哥有自己的生意,有开设的铺子,有精明的头脑。
大哥有自己的学业,有自己的友人,迟早入仕途。
他们真的很棒很棒。
不比丰京任何土生土长的公子差。
长宴扭头,望着皇城的方向,眼底流露出一丝鄙夷,并着满满的庆幸。
幸好,幸好。
第219章 再谈糕点合作
把从安水郡运过来的干豆角卖给悠然居,姜笙终于长出一口气。
她没有辜负二哥,没有搞砸二哥的生意。
但更让人惊喜的是,大师傅自从知道了九珍坊是他们开的以后,时不时地去光顾,捎上两斤糕点都是常事,没事还会去后厨转转。
刚开始张姑姑以为他是想偷配方,着实提高不少警惕,连带着汪小松都敌视他。
直到新年前五天。
观摩了许久的大师傅终于道,“悠然居也有师傅做糕点,但精力有限,每天最多三五种,我看你这糕点极不错,愿不愿意供给悠然居些。”
张姑姑无比惊愕。
这突然起来的惊喜简直要将她淹没,原以为开个铺子能赚些小钱就是不错,没想到居然能被悠然居瞧上。
那可是丰京顶顶好的酒楼了,每盘菜都是要按两算价的,怎么可能瞧得上她这区区糕点。
“孔师傅说笑了。”冷静过后,张香莲谨小慎微,“九珍坊的糕点低廉,恐怕入不了贵人的眼睛。”
铺子里最贵的当属枣糕,因为原材料糯米粉价格不菲,所以定价不菲,但也就三百文买一斤送半斤,相当于一百文半斤。
想想丰京里的贵公子们逛进悠然居,一屁股坐下去,点半斤枣糕吃到饱才一百文的画面,张姑姑就汗颜。
悠然居合该卖那种,一两银子半块,吃两口就没了的矜贵糕点才是。
“不不不,你这糕点味道确实独一份。”大师傅一着急就爱挥舞双手,“我是真心品尝过才想跟你合作,我没有说笑,我是真的。”
他生的五大三粗,掌厨的时候又经常品菜,导致身上颇有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