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无辜地眨眨眼：“这不是好事么？您女儿的实验完成了，还顺便帮公司免费打了波广告。”
她笑眯眯地问：“股价涨了不少吧？”
“没跌就算好。”
周衍盯她：“合作的朋友全在投诉，让我宠女儿也别忘了专业性，别把企业根本搞坏了。”
宋知望着父亲，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那，万一我就要任性。不仅自己私自用生产线，还带着校车队一起用，爸爸会怎么做？”
周衍看着她，忽然陷入沉默。
半晌，他收起打趣的姿态，问：“你认真的？”
宋知见父亲倏尔严肃，心中一个咯噔，脸上的笑意也退下去。
但她还是点点头：“我今天仔细规划过，应该不至于要用到一条生产线这么夸张。”
“车队毕竟一年只造一辆赛车，加上备用件也不算什么大工程，其实只要几台机器就行了。学校的机床那些毕竟没有您公司的先进，精度和强度差远了，我想以以此为介，直接参与到校队的造车工程里。”
宋知从实际分析，并道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但她没有十足的信心，所以最后又补充：“当然，如果这样会影响爸爸企业的形象，如果太想当然，就算了。”
她说：“凭我自己的努力，明年冬天我肯定也能参与进去。”
“不必。”
周衍笑着在她身旁坐下道，“有条件提前实践，为什么还要走弯路？”
宋知一怔。
却听父亲告诉她：“你的目标很清晰，爸爸决定为你投资。想要哪几台机器，列给我，下学期我直接捐到校车队。”
宋知微微瞪眼，本能地就摇头：“不用这么浪费！反正大一课少，我可以每天晚上的时候去公司做的，那会儿员工也都下班了，也不耽误什么。”
“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周衍宠溺又霸气地说：“爸爸不缺钱，而且，给我们知知买任何东西都不算浪费。”
宋知怔忪地看着父亲，久久无言。
虽然她早就知道周衍这个爸爸特别好。但先前，都隔着层弥补的意思；再往前，她又只是借着“周亦婵”的身份体会。
近来，今天，此刻，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无条件宠溺和放纵的滋味。
飘飘然地，还有些莫名的酸涩甜意。
宋知倏地抱住父亲：“好幸福哦，新年还没真正到来，我就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周衍摸摸她的头，就像哄小孩。
“这不是礼物，这算作爸爸对你学业应有的支持。”他说，“知知，上次家庭旅行没成，新年我们带上小婵一起到国外度假怎么样？”
周衍问：“想去哪个国家？”
宋知弯眼，却摇了摇头：“我哪里也不想去。”
她发自内心地道，“我就想跟爸爸和妹妹呆在家里，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放烟火。然后，在零点的时候，互道一句新年快乐。”
过去十八年的春节，宋语默大多时间都在工作。年夜饭后，宋知总清冷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静静看着全世界的喧嚣。
能与家人共同参与到春节的热闹中，就是她全部的新年愿望。
宋知为言明其中缘故，只简单描述了她想要的一天，但周衍却好像懂了她的委屈和愿望。
父亲回拥住她，轻轻拍她的背，似安慰似承诺。
他说：“我知道了。知知，以后每年爸爸和小婵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
除夕终于来临这天，海市温度骤降。
忙碌一年，大部分的人都不远万里地赶回家与亲人团聚，再加上冷空气突袭，整座城市突然变得空荡荡。
这与宋知曾去往的每一座十八线小城都不同，小城一年之中，最繁华热闹的便是春节前后。
不过，她更喜欢这在海市的第一个新年。
一家三口起了个大早，前往超市大采购。
他们买了新鲜食材，预备共同准备年夜饭；又买了堆挥春的装饰，要好好布置他们的家；还有零食和仙女棒，拿来当春晚空隙的调剂品。
有说有笑地把战利品搬回家，宋知和周亦婵当即做气指挥，叫周衍在正门和车库贴春联。而后，他们开始探讨，其余的窗贴、挂饰、年花等一堆小玩意该如何摆放。
热热闹闹的奔跑间，整个上午就溜走了。
下午的时候，宋知又领头，带着父亲和妹妹一起包饺子，正式开始准备年夜饭。
一切都琐碎而平常，她做的菜色也远不如周衍曾请来的名厨。
但三个人却吃得异常满足，周衍甚至破天荒发了朋友圈，炫耀他家大公主的厨艺。末了，他还把朋友们的点赞和夸奖拿给宋知看。
他像一个被亲情蒙蔽双眼的女儿奴，骄傲地说：“我们知知，天下第一厉害。”
周亦婵听了惊愕地看着他，夸张大呼：“天啊，这还是我那个严厉的控制狂爸爸吗？知知，快跑啊，这个人不是爸爸！”
一唱一和，宋知被逗得前俯后仰。
春晚播到歌舞节目，电视里满屏的星空雨落，宋知笑着笑着想起了陈焰。
少年今夜亦回去家吃年夜饭，也不知他那边怎么样？
正好周亦婵和周衍都在垂目回信息，她便起身，悄悄走到花园给男朋友拨去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