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璃转过身来看着他,他薄唇紧抿,雾色沉沉的眼里全是委屈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控诉。
“之前你下界,我在天界等了你近百天,你都不愿给我传回只言片语。我去找你,你却在下界与别人在南风馆寻欢作乐。”
似是心中不甘与嫉妒无处宣泄,百里暮雪一把将还在发愣回忆的花九璃拉近,双眼泛着薄怒。
“我不过是吓唬了那个凡人一下,你为了他半年不曾理我。你还在一次宴会上醉酒调戏了幽天帝的小徒弟宇珩,把他的法衣都撕碎了,气得幽天帝过来讨说法,还是我把他拦下了。”
百里暮雪看着呆呆的毫无反应的花九璃,眼神更加委屈:“你怎么能……你可想过我有多煎熬?”
花九璃心中冷笑,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一切都是她的错,所以他剜她的心,她就合该受着?
“是我不好……是我善妒,我以后会改的,好不好?阿璃,我都会改的。”
仿佛察觉到花九璃离去的意图,百里暮雪焦急地说道:“我虽近日灵力有损,但好生调养还是能恢复的。还有,你若嫌我话少,我以后一定会学着多说话,讨你欢心的。”
九璃意识到他这是在解释休书上的七出之罪——有恶疾和口寡言。
第3章 为了她,你勾引本帝君
都说百里暮雪清冷得很,平常寡言少语很少与人多费口舌。
花九璃刚开始追他的时候也以为他是寡言之人,后来却慢慢发现这人与自己相处时,话也不少,还爱使小性子,逼着自己去哄他……
想来大概不是他寡言,而是没有人愿意同他说话?司命对他不甚了解,特地把人间休书上的“口多言”改成了“口寡言”,还真是“有心”了。
思绪回拢,花九璃看着他一一解释这“七出之罪”的样子,觉得实在可笑,他莫不是忘了他还欠她一颗心呢?
九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看着他问道:“帝君,窃盗你又如何解释?”
百里暮雪怔楞了一下:“我此生从未有过窃盗之事……”
九璃却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神色满是怨恨与癫狂,厉声说道:“帝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剜了我的心才不过一百年,魂灵咒一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百里暮雪骇然抽回自己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上死灰一片,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如何会记得?你怎会记得?”
说完他又状似恍然大悟般,绝望地看着花九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休了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你竟然一直都记得……所以才不要我了?”
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一万年的男人,蓦地,花九璃心口像是被人猛然攥紧了一般,剧烈的绞痛让她额前都沁出了冷汗。
呵,多有趣啊,她没有心了,却还会心痛。
她纤手拉过百里暮雪的胸前的衣襟,迫使他低下头来,额前的碎发划过百里暮雪的耳畔。
她凑近他的泛红的耳旁吐气如兰,带着魅惑和嘲讽:“百里暮雪,淫,你又该如何辩解?”
耳旁的热气似乎瞬间凝成了冰,百里暮雪眸色慌乱地解释道:“阿璃,我从未与其他女人有过任何越距之事,你信……”
“我不信!”花九璃冷然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花九璃凑近百里暮雪,笑着用手指摸索上了百里暮雪的唇,她感到手下的身躯猛然一僵。
手越发加重了力道,直到将苍白的唇硬生生磨出了血珠,如雪般的容颜上多了一抹靡丽的红。
“帝君莫不是忘了,你那金丝雀,给你留下的红唇印了?”
说罢,她偏着头想了下,盯着百里暮雪的胸前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帝君胸前还有她指甲留下的划痕,想必是情动时不能自已呢。”
说完她疯了似地笑着,只觉眼睛酸涩却再也流不下泪来,她的泪一百年前就流光了吧。
百里暮雪眼眶瞬间泛起了水气,他突然将花九璃牢牢圈在怀里,死死地禁锢住,仿佛下一刻这人就会永远消失,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就这样砸在花九璃的脖颈处,迸溅开打湿了花九璃颈处的一段红绳,红绳似乎有感应般,因这泪水泛起了珍珠般莹润的光。
“阿璃,我没有……我没有!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好不好?”百里暮雪紧紧抱着花九璃,像绝望的野兽一般。
花九璃嗤笑一声:“哦?帝君打算如何解释?因你那金丝雀没有心,便谋划万年,夺我花九璃的心?真是委屈了一对有情人了。”
一百年了,她重回九重天,不愿再陪他演下去了。
突然,封星铮然出鞘,直奔百里暮雪心脉而去,在刀尖入体的前一刻,百里暮雪不得不松开了禁锢着花九璃的手。
砰然一声巨响,百里暮雪的弑神鞭如银蛇一般卷上了封星。
就在这一瞬间,封星刀身一化为二,斩魂刀自刀身而出,毫不留情地斩向百里暮雪的灵府。
“斩!”花九璃一声暴喝,黑色的刀身上,金色符文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天地为之一震。
百里暮雪眸色微冷,俯身堪堪避过,他双手干脆利落地掐了一个印诀,水气凝结成无数霜花,携着漫天肃杀之意向花九璃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