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伴月妖僧复仇,池子予现在可能捕完鱼,在沙滩上晒太阳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屋檐。
死气沉沉的天牢,便开始躁动了起来。
花九璃向房未要了一桌大餐,在牢房内摆了满桌。
香气四溢,引得天牢内的其他囚犯都垂涎欲滴。
“为什么他们就有好吃的,我们天天连口水都喝不到?”
“对啊,你们天界真是看人下菜碟!”
房未冷眼看着叽叽喳喳的囚犯,开口道:“他吃完了要受九天雷罚,你们谁还想吃,这就可以安排。”
天牢顿时一片死寂,待房未走后,只听到有几声轻轻的议论。
“这人什么来头,都用上九天雷罚了?这得作了多大的死?”
“嘘,你没看到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吗?那可是镇远军的头头,帝君花九璃。”
“嗯,有所耳闻,据说此人作死一直是一把好手。”
“这阵仗,怕不是夺权篡位吧?她莫不是觊觎天帝之位,不然天帝舍得将她打入天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自己的推理毫无破绽,相互了然地点了点头。
个个觉得,天界秘闻,他们又不小心窥探了一二。
花九璃看着眼前低头乖乖吃菜的池子予,眸子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饭量大得吓人,吃起东西来,却总是优雅又认真。
“多吃点肉……”花九璃给池子予夹了一个鸡腿。
池子予拿筷子的手一顿。
第17章 你们要造反啊?
池子予拿筷子的手一顿,也不抬头,闷声道:“你以前,都让我多吃青菜。”
“你受了伤,要好好补补。”
说着,花九璃又给他夹了块糖醋鱼,他最爱吃酸甜的东西了。
可池子予知道,他午时就要受雷罚了。
吃饭不吃饭,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他不怕死,却怕花九璃厌弃他。
他埋头将那糖醋鱼吃了,又小心翼翼地夹起鸡腿来吃,可酱汁还是蹭到了嘴角外。
池子予刚要去擦,一根白玉般的手指便到了近前,将那酱汁轻轻一拭。
池子予忘了低头遮掩自己满脸的伤痕,猛地抬头看向花九璃,眼里揉进了一丝晨光。
“九璃,今日行刑,你别去观刑好不好?”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死前有多狼狈。
沉默良久,花九璃开口:“天界,将四海龙王都请来了。”
包括那个抽他龙筋,剖他神丹的亲爹——东海龙王敖戎。
池子予顿了顿,又给自己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淡淡回道:“嗯。”
“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我昨天见过他了。”花九璃思索着开口。
池子予双眸骤然睁大,因她这句话反应了好久,最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明媚的笑。
哪怕他满脸伤疤,这笑也宛如一股清泉,甜甜的、凉凉的,安抚了花九璃躁动不安的心。
“你不问我那人是谁?也不问我,为何知道真凶,却依旧让你受九天雷罚?”
“只要你相信我,我死又何妨?”池子予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花九璃,此刻看着他的模样,却想哭。
花九璃深吸一口气:“那人是二百年前,本该死在南风馆的伴月妖僧。他寄生在你身上二百年。”
啪得一声,池子予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他几乎在一瞬间弹了起来,跳到了离花九璃最远的角落里。
他心里荡起惊涛骇浪,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他在……我的身体里?”
哪怕是现在,池子予第一反应竟是他要离花九璃远一点,有个恶魔在他身体里。
“现在消失了,我找不到他,救不了你。”
花九璃上前将池子予牵回饭桌,又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池子予拿过筷子,缓了一盏茶的时间,开口道:“之后……你若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去寻他。”
他知道依花九璃的个性,哪怕把六界翻个底朝天,也会将那伴月妖僧找出来。
她会为青水镇的父老乡亲复仇,为他复仇。
可是,此人既然能在九重天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实力定不容小觑,他不愿她有一丝危险。
花九璃知道池子予说的“之后”是什么,是他“死了”之后。
“再吃点菜。”花九璃不接话,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池子予又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
他将满满一桌菜全部吃完时,午时也快到了,房未已经带着一众天兵,在牢房外面等着提人了。
别难过,也别自责……
花九璃为他整了整衣衫,拿发带将他一头白发绑了起来。
轻声道:“别怕,不疼的。”
池子予笑着应道:“嗯。”
昨天她还跟自己说,九天雷罚会让他痛到后悔出生在这世间,比抽筋剖丹还要痛上百倍不止。
今天,却哄他说不疼。
池子予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想一会想着她,便不疼了。
池子予被带走后,花九璃也出了天牢门。
一出天牢,便看到她手下镇远军三员大将谈默、郁飞澜、顾北带着一众将士,候在天牢大门外。
数千战甲闪着寒光,手持利剑,目不斜视地列在天牢两侧,寒意森森,将天牢守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