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嘀咕一声,嘴角却轻轻向上弯起,朝她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于棉棉苦中作乐了好一会,举着火折子围着夺舍妖蹦来蹦去,原本还嫌山中入了夜冷,如今后背却起了一层薄汗。
黑暗中,一个身影踏入火折子照亮的一小片光明圈内。
夺舍妖衣袖一挥,这才彻底逃离。
一直等待着的人终于出现在了面前,于棉棉眸中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她仰头看着他,冲他一笑,眸中的光很快又暗下去了一些:“思齐,你来啦……”
想到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山野中被抛下,于棉棉觉得有点儿委屈。
心头委屈起来的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了,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炮灰女配而已,难道指望着有人无条件地以她为中心么?
她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他甜甜一笑:“思齐,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项思齐专注地看着她,看见她眼眶红了,他欲言又止,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
半晌后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内心的情绪化作笨拙无声的安慰。
不知是否是因为在夜里的山中太久,项思齐的手是冰凉的。
于棉棉摸了摸他的手,注视着他黑润的眸子:“思齐,你很冷吗?”
他眸子轻轻一颤,睫毛在暖黄的微光中煽动几下:“冷,很冷。”
他说着身子前倾,贴近了她。
经历了树妖那一关,纵然身子长期的寒冷已经消退,但只要他用血液暂时解开封印中的力量,那些彻骨的寒意仍旧会席卷全身。
唯有她在这儿,他才会无条件的放任了自己,如同动物对信任之人才露出脆弱的肚皮。
第88章 酸兔子
于棉棉似是犹豫了一下,尔后轻声道:“那么……抱抱你好了。”
双臂环上了他的腰,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他的眸中似是有了笑意:“还冷,再抱紧一些。”
“行,趁着我现在还热乎,捂一捂你这条蛇。”于棉棉刚将他环得更紧了些,忽而整个人一缩,旋即又环得松了许多,她仰头去对他的眼睛:“不对呀,沁姐姐呢?”
他眉头轻轻一压:“让宋景然来接她了。”
“噗嗤”于棉棉笑得缩了下脖子。
随后,她一手搂在项思齐的腰后,一手抬起,从他的鼻尖顽皮地向下一刮:“宋景然也是你能叫的?”
提到宋景然他就生气,“为何不能?”
于棉棉笑嘻嘻:“不是应该唤一声师兄么?”
项思齐眸中忽的升起怒意,她拉着于棉棉就向前走:“不许你再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宋哥哥呀?”于棉棉想了想,酸溜溜地开口,“你吃他的醋呗。”
还不是这只狐狸心里在意汪沁,所以才处处看宋景然不顺眼。
于棉棉被他拉着往前走,还不忘叨叨:“你这样生气也没有用啊,沁姐姐喜欢的人是宋哥哥,你再生气都没有用的。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世间又不是只有沁姐姐一名女子,你……”
项思齐听得心头火气:“把嘴闭上,不然现在就把你扔下。”
“不说就不说。”于棉棉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
凶死了。
要不是系统要她攻略项思齐,她才不愿意接近他呢。
然而于棉棉终究是于棉棉,没一会儿又像个没事人似的打破了寂静。
“思齐,你的手还冷不冷呀?”她说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却摸到了一道口子。
于棉棉抓着他的手举到眼前一看,语气瞬间柔软了许多:“你又咬破自己的手指了,你不觉得疼么?”
于棉棉痛觉尤其敏感,是从来舍不得让自己受伤的,她难以明白项思齐动不动就咬破自己手指的行为。
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腰:“你不会是患了什么痛觉缺失症,所以伤害起自己来才这么毫不留情吧?像我,我就从来舍不得弄疼自己。”
项思齐顿住了片刻,目光望向幽暗的远处,似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尔后他反问于棉棉:“你不舍得弄疼自己?”
于棉棉点头,自认为自己这话不存在什么问题。
“在安乐镇击碎障镜的时候,你不疼吗?”项思齐将目光转向于棉棉,眸中氤氲着茫茫水汽,似是有些看不透。
“嘶……”经项思齐这么一提醒,于棉棉光想着,就觉得手肘和拳头顿时疼了起来。
不过在当时,她压根顾不得什么疼痛,一心只想扭转局面。
于棉棉重新拉过项思齐的手,怜惜在她眼中蔓延开来:“我嘛……因为我不想你死啊。”
她骗了他,好像又没骗。
那时候她的确是不想他死,只不过背后的原因不同。
在安乐镇,于棉棉为的只是想完成系统的任务,而她现在想要传达的意思,却是她在乎他。
第89章 二人时光
她说,她不想他死。
这世间,竟还有人在乎他么?
一阵荒谬的感觉漫上心头。
身旁的少女说她从来舍不得弄疼自己,可是安乐镇那夜,她敲碎障镜一下扑到他面前的时候,双臂和双拳上都是血迹。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他冲进来,还是手无寸铁的她。
可她喜欢的不是宋景然么?为何要为了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