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拉着她往前走,一面头也不回地对于棉棉说:“不听话再取你……”
“娶……娶我?”
“取你小命。”
“……”
【叮——项思齐好感度46】
春末夏初的吴都,沿墙小喇叭似的凌霄花开了,沿途的杜鹃与月季也在微风中摇曳着,门前河水清澈,桥下有小船儿行过,将水波揉皱。
脚下是一块接着一块的青石板路,被行路人的脚打磨得光滑,石缝中长着湿润的绿色青苔。
于棉棉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看她现在神气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是被项思齐拉着出来的呢?一经放风,她就像是出笼的兔子,四处蹦着跳着,探着毛茸茸的脑袋瞧着。
于棉棉拉着项思齐吃了百果蜜糕还不够,在铺子间流连忘返。
“思齐,酒酿饼也好吃,你试试。”
“云片糕也带些回去!”
“对了,给老夫人也带上一盒百果蜜糕,作为她招待我们的回礼。”
话全让她一个人讲了,项思齐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思齐,方才那根发带适合你,我们去看看!”
第26章 没脸见人
看到于棉棉的那瞬间,名为砚书的少年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祖母,不用你托人帮我寻了。”
老夫人笑笑,一脸的不信:“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少年的目光落到于棉棉的脸上,他对老夫人说:“不是,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老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立在桌旁的于棉棉。
于棉棉向前走近两步,笑得眉眼弯弯:“好巧啊,老夫人,这位小公子竟是令孙,方才我还在集市之上遇见了他呢。”
老夫人这下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孙儿托她满城捞的那个姑娘,居然就是她请来的江湖客人。
于棉棉倒是心下坦然得很,他拉过项砚书,一一带他认识他们:“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隐山阁的弟子,他叫宋景然,这是宋哥哥的师妹,汪沁姐姐!还有这一位,他叫项思齐,和你一个姓呢,很有缘吧!”
于棉棉热情地向项砚书介绍了三位之后,老夫人催他去别厅用膳,别扰了客人清净。
宋景然温吞笑着道:“小公子留下一同用午膳吧,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话毕,只觉得脚背一重,一双穿着黑靴的脚压了上来。
宋景然略有些尴尬地笑笑,然而话已说出,自是收不回来的,项思齐再踩他也没用。
汪沁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心下觉得好笑,也将目光转向老夫人,她微笑道:“一起吃罢,老夫人待客热情,这么丰盛的菜,我们也吃不完。”
项砚书跑到老夫人跟前,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松,拿出撒娇似的语气道:“祖母……”
老夫人只得宠溺地拍拍他的脑袋:“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儿用餐吧。”
几人围坐在一块吃着饭,皆是自觉,并未聊起任何关于老夫人梦境之事。
倒是在于棉棉的带领下,聊起了吴州城的风俗和美食。
比如“六月六,狗淴浴”,据说可治蚤癞。寺庙在这天晒经,各户也在这天晒书籍图画,晒衣被,可以不生蠹虫。
又比如二月十二日花神生日这天,吴州城的人们会早早赶到庙里去庆贺,供上三牲干果,焚香点地入夜,众人手提花灯,抬了花神,在街市游行,往往要"闹"到天亮才尽兴而归。
这一方水土,滋育着一方风土人情。
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汪沁倒是有些好奇了,按理说于棉棉是尚京的闺秀,为何会对江南的吴州如此了解?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汪沁也不是没有仔细观察过于棉棉,她看起来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模样,样貌青涩娇俏,性子却是张扬的,她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也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举动,逗得宋景然咯咯笑。
于棉棉和汪沁一贯印象中的贵族小姐形象,实在是太不同了。
别说是宋景然了,就连她的目光,也常常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于棉棉身上。
想了想,汪沁觉得有趣,便笑着向于棉棉问出了口:“棉棉你不是尚京人么,为何对吴州这么了解?”
这不带任何恶意,只是出于疑惑与好奇的一问,还真把于棉棉问得愣住了几秒。
她酌了些小酒,讲得滔滔不绝得意忘形,这不,都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她是虞棉!尚京城内的虞小姐!养在深闺中的女子!
不过她于棉棉可不是小呆子,只愣了几秒缓冲一下,小脑袋瓜子轻轻一转,便嘻嘻笑着张口就来:“我呀~我尚京的乳母祖上是吴州人,我常听她说起她的家乡,便也知晓了一二,让各位见笑啦!”
只要不被发现她穿书人的身份就行。
反正也不会有人那么闲,跑去尚京的虞府,验证一下是否真有位从吴州来的乳母。
老夫人有些讶异地笑道:“棉棉姑娘竟是尚京人?无怪性子这样爽快利索。”
于棉棉捧着手中的杯子笑了笑,还未发话,一旁的项思齐竟罕见地主动开口了:“虞小姐乃尚京名门之后,若不是逃了婚,现在身份恐怕更尊贵了。”
话毕,他将目光转向于棉棉。
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