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日久,她不知容澈以后是否会变,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与陆成欢的结果是好的。
不光如此,慕云卿在看到信末尾写着“宁安郡主已与沈四公子完婚”时,那心情更是豁然开朗。
她真心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如今见他们都得偿心愿,觅得良缘,心里自然为他们欢喜不已。
确定陆成欢那边一切无碍,慕云卿安了心的同时,便开始着手料理靖国公府那边了。
她开了个绣坊,并让姜通在城中找了十几名会干织补的绣娘,取名叫缀锦阁。
因着她自己不便出面,所以便由秋桑教授那些女子绣工。
慕云卿幼时跟着沈琴芳学习刺绣时,秋桑从来都是陪着她一块的,自然也是绣工了得,不过未免日后被人认出是她的婢女,秋桑每每去教坊都蒙着一块面巾挡住脸,一两还往她脸上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万一面巾不下心掉了也无妨,旁人瞧见她这张脸一定吓得转身就跑,定然没工夫细看。
秋桑教给那些绣娘的刺绣针法,正是之前寥家铺子里的伙计口中称颂的所谓“独一份”的技艺。
那些绣娘原有些基础,是以上手很快。
在此期间,她着人去江南进了一批上好的帕子衣裳之类的,运回到北齐后却以很寻常的价格卖了出去,根本就不赚钱,把一两急得不行:“王妃,这么来回折腾几趟,咱们不得赔死啊?”
慕云卿扬眉,眼波流转:“几趟?我几时说的?”
“啊?”
“只此一次便足够了。”含笑着抿了口茶,慕云卿淡定自若,成竹在胸的样子。
那批货的数量虽然有限,但她叫人分批次卖了出去,每日只卖那么一小部分,寻常百姓都来哄抢,那些达官显贵不愿与平民百姓拥有一样的东西,未免降低身价,是以并不来买,但他们不来她这,却也不会去寥家那边。
这就导致缀锦阁门庭若市,而绣云楼那边门可罗雀。
一来二去,便惊动了靖国公府那边。
寥家这些关乎生意上的事情都由那府上的三公子廖谦负责,廖谦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临安城中出了名的笑面虎。
他听到下人禀报此事时并未太过在意,想着无非是哪个外地人方才来了这临安城不知深情底理,是以才冒犯了他们廖家。
如今戎锦回了临安城,廖谦恐动作太大被对方揪住把柄,是以便略施手腕解决了此事。
这一日,秋桑照常去绣坊看那些绣娘绣出来的花样,结果到了那却发现空无一人,多番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她们都被绣云楼那边花高价挖走了!
可按照之前的打算,她们今日便该绣出第一份成品来,明日就要卖出去了,昨儿已有不少人预定,如今她们跑了,却留下这烂摊子给人收拾。
秋桑不敢耽搁,急忙回了王府去见慕云卿说明情况:“王妃,咱们的铺子方才开便失信于人,往后这生意可就难做了。”
无论如何,都得想法子把那些半成品弄完,可加上王妃她们也才两个人,就算长出三头六臂来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绣完那么多!
“王妃,眼下可如何是好啊?”
第208章 主子会一怒之下划了他那粉嘟嘟的小脸蛋
慕云卿轻抚着踏雪背上柔顺的毛,听秋桑说完之后手上的动作不觉一顿,踏雪本来正舒服着呢,结果温热轻柔的触感忽然没了,它便不满似的“呼噜噜”哼唧了两声,直到慕云卿继续给它顺毛,它才拿脸蹭了蹭她的小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安然睡去。
见状,秋桑心下疑窦丛生,愈发摸不准她的心思:“王妃?”
秋桑心说这都火烧眉毛了,小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好像绣坊的事还没有给踏雪顺毛重要似的。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慕云卿是一点也不着急,根本不担心似的,柔声道:“附耳过来。”
“……是。”秋桑疑惑地上前。
随着慕云卿的唇瓣一启一合,秋桑眼中的焦急渐渐被震惊取代,最后她不确定地看向自家小姐:“王妃,真的要这样做吗?”
“嗯。”
“可是如此一来,咱们也会受到影响啊。”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嘛。
“一时看起来是吃了些亏,但眼光要放长远些,这件事对于咱们而言,利绝对大于弊,你只听我的,放手去做便是。”
“是,奴婢明白了。”
慕云卿这边准备善后,廖谦那边也没闲着,准备利用挖过来的那些绣娘狠赚一笔。
如今缀锦阁那边没了可用之人,那帕子什么的自然也就没办法交货,寻常百姓手中的东西不会继续增多,那廖家绣云楼里的东西便依旧可以高价卖给那些达官显贵,甚至是以高于平时几倍的价钱,以此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
廖谦已经料定了胜局,原没什么兴趣再去理会后面的事,不过正好这日他查账后经过缀锦阁,见不少百姓都围在门口讨说法,他想了想便去对面酒楼选了个临街的雅间看热闹。
那百姓将缀锦阁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真心来讨说法的,也有廖府派去故意搅和的。
缀锦阁的掌柜一开始并不回应,只一味关了大门躲在里面装死,直到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官府,他才终于露面了。
那掌柜是姜通手底下的人,从前是戏班里唱小生的,因着模样生的俊俏被一位有钱有势的员外给看中了,他宁死不从,被逼之下失手误杀了对方,原想找个歪脖子老树一根绳子吊死的,结果意外被慕云卿给救了,就连“空青”这个名字,也是他为了斩断前缘,慕云卿后给他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