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箭术奇绝。”
“还是只肥鹅呢。”
“虽然……但是……卿卿,那是只山鸡。”他家卿卿貌似眼神儿不太好。
“……”
慕云卿短暂地愣了一瞬,随即半是羞半是恼地推开容锦的手,转过头去并不理他。
容锦垂首覆在她肩头,乐不可支,低低的笑声传入慕云卿的耳中,让她的耳垂都开始泛红,她蹙眉:“你笑够了没有?”
“嗯,笑够了。”说完继续笑。
慕云卿被气得攥拳。
“不笑了不笑了,咱们去把卿卿射的肥鹅捡回来,晚上可以烤着吃。”
“容锦!”
担心真惹怒了小媳妇遭她冷待,容锦忙敛了笑,端正态度道:“一时口误,卿卿莫怪。”
话落,他策马前行,直奔那只山鸡而去。
不想未至近前,竟被别人抢了先。
一个婢女打扮的人钻进了草丛中,先一步捡起了那只山鸡,扬声对不远处的人道:“公主殿下真厉害!一箭就击中要害,半点也不比诸位王爷差呢!”
“呵,那是自然!”
说话之人乃是睿王容珩的胞妹,三公主容珠。
她与容珩一样,乃是由中宫皇后所出,自诩嫡出的身份,自幼便觉得高人一等,鲜少与其他庶出的王爷公主来往。
前世容珩多番向慕云卿示好,容珠因看不起她的出身,没少当众刁难,出言侮辱,慕云卿虽也厌恶她,但并不打算于此事因为争一只畜生同她发生口角。
更重要的是,若她开口,容锦必会给她撑腰,如此一来势必会让容珠记恨容锦。
眸光微动,她轻轻扯了扯缰绳示意容锦,低声道:“咱们再去寻其他的猎物吧。”
一只山鸡而已,又不是肥鹅,给她就是了。
可她能让自己受委屈,却容锦却断然不会。
他一把按住慕云卿欲拉动缰绳的手,另一只手自箭筒里抽出一只箭矢,甚至不曾搭在弓上,而是就那样徒手拿着掷了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慕云卿只听到耳边“嗖”的一声,便见那支箭疾射而出,穿过那只山鸡的翅膀将其稳稳地钉在了树干上。
山鸡突然脱手,给容珠身边的婢女吓了一跳:“公主……”
容珠转头看了过来。
慕云卿下马与她施礼问安,却遭到了她的无视。
容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容珠,径自走到那棵树边,拔下箭便将那只山鸡收入囊中,然后转身就走。
“你好大的胆子!”容珠自幼被人众星捧月般对待,哪里被人这样无视过,当即便火了:“这只山鸡是本公主打到的,本公主命令你放下!”
容锦兀自抱起慕云卿上马,拿后脑勺对着容珠,仿佛在说:你看我搭理你吗?
容珠怒不可遏,立刻让婢女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她策马上前,神色倨傲:“这是本公主的猎物,你速速还来,再让她下跪向本公主磕头请罪,本公主便既往不咎。”
其实猎场之上,混淆猎物的事时有发生,而为了尽可能地减少这种情况,皇室中人的箭矢为了区分多会将箭羽染成不同的颜色。
容锦扫了一眼方才慕云卿射中那只山鸡的箭,终于给了容珠一个眼神,说的却是:“你瞎吗?”
言下之意便是,它身上钉着康王府的箭,自然是他们射中的。
“你说什么?!”容珠瞪着他,气得不轻,可转瞬她却又笑了,她轻嗤一声,讥讽道:“这围场乃是皇家所有,围场中的东西自然也都是皇家的,生死莫论,是以本公主说这山鸡是我的,就是我的!”
第73章 卿卿如此纵容,怕会将我宠坏了
容珠摆明了是仗势欺人,换作旁人或许吃她这一套,可容锦,根本不为所动。
若非不愿在慕云卿面前动刀杀人,挡路的那几名婢女早就倒在血泊里了。
容锦扬鞭策马,竟打算直接闯出一条路来。
那些婢女见了,纷纷作鸟散状,顾着保全自身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继续阻拦容锦。
容珠气不过,又不敢真的将容锦如何,便将主意打到了慕云卿的身上,她冷笑一下,忽然抄起腰间别着的长鞭挥向慕云卿,瞧着方向竟是直奔慕云卿的脸去的。
她原以为慕云卿会吓得花容失色,从马上跌下去,谁知她竟端坐于马上一动也不动,容珠只当她是被吓傻了,直到长鞭的另一端被容锦死死攥住,容珠方才恍然慕云卿的淡定自若是因何而来。
“对不住啊,本公主一时失了准头。”容珠毫无诚意地来了这么一句,不料容锦根本不买账,继续握着她的鞭子不松手,惹得容珠使劲挣了挣:“放手!”
容锦眉目冷沉,不止没松手,反而往自己这边拽了拽,险些将容珠扯落马下。
“本公主命令你放手!”说着,容珠一用力,不想容锦瞅准时机松开手,她便直挺挺地摔落马下,扬起嚣嚣尘土。
见状,慕云卿都忍不住惊了一下。
敢如此戏弄公主殿下的人,怕整个京都也属容锦了。
不幸中的万幸,容珠骑的那匹马不高,她掉下来并未摔伤哪里,只是脸先着地,吃了一嘴的土,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滑稽得让人想笑。
婢女们赶忙上前搀扶起她:“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