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辰时雨不屑的轻笑一声。无论何时,人类都不会放弃内斗,生命至上?人类至上?不,利益至上。
只有人类和污染生物不是同类吗?
人类和人类也从来不是同类。
辰时雨轻点了蓝家家主的资料,决定给这个人找点麻烦。
————
熊旌是个心理医生,在大多数职业都失去意义的情况下,他还在做着老本行,只因为他还觉醒了精神异能,虽然只是用处很小的精神安抚。
最近的客户让他十分头疼,他的异能只对精神敏感、创伤应激这类人群有效,接单子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他的客户正处在严重的戒断反应中啊!这是靠精神安抚能解决的问题吗!
临出发前,熊旌郁闷地到小吃店买了个小蛋糕,先治愈下自己吧。
提着蛋糕走出店外,他与一个女孩擦肩而过,那一刻,熊旌闻到了一股广玉兰的清香。
这种香水还挺好闻。
熊旌浑然不觉地带着这种香气来到了客户家。
客户房间外有两道门,没法同时开启,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跑出来。
内门开启,熊旌的脚步顿了一下,轻轻拨开满地的碎玻璃碴,勉强为自己找了个落脚地。
房间里乱的像台风扫过,就没什么完好的东西。熊旌暗自想着,下次记得和收拾的阿姨说,把玻璃制品都收起来。
抬头一看,沙发上半躺着个人,见人进门也不抬头,神情恹恹地阖着眼。
熊旌小心翼翼道:“蓝少爷,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来给你……”他想起面前的人一提到治疗就暴躁如雷的景象,换了个词汇。“……和你聊聊天。”
蓝嘉让眯着眼睛看他,眼底一片青黑。
“我不是让你跟我哥说我已经好了吗?!他怎么还不放我出去!”他阴沉着脸,瞳孔微微扩大,状态看起来比前几天还糟糕。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小套间里一个星期了!
蓝嘉让心中无比焦躁,似乎从那场莫名其妙的光雨之后,他就一直在倒霉,光是养伤就养了两个月。父亲在光雨降临的那天运气不好直接变成了丧尸,大哥蓝嘉栋掌管了整个蓝家的产业。
蓝嘉让也趁着蓝家这段时间的混乱,继续过着以前肆意妄为的生活。谁知道大哥并没有父亲那么宽容,他怒斥自己给家里丢人,又去碰那些脏东西,强行把他关在这里戒毒。
熊旌从一进门已经开始使用自己的异能了,否则他真怕面前的人突然暴起,拿自己撒气。
“您得表现稍微克制些,蓝先生看得到,这样他才会放您出去。”
蓝嘉让越想越郁闷,他大吼一声向空中跳起,又摔回沙发上,把头埋进去。等他抬起头时,又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把视线落在放在沙发边的一根从卫生间拆下来的钢管。
熊旌说:“蓝少爷,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听一些轻音乐,打游戏也不错。”只要别自残就行。
蓝嘉让看了看钢管,又看看熊旌,熊旌差点被那野兽一样直勾勾的眼神逼退一步。就见他突然大笑着举起钢管,疯狂的砸着这个房间里唯一还完好的沙发。
沙发的弹簧飞了出来,羽绒飘得到处都是。熊旌走远了两步,一咬牙加大了异能的输出。想来雇佣自己的那位也知道,他的异能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只是想让面前的这位好过一些。
熊旌的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了,他感觉再这样下去,就得用异能治愈自己了。
发泄过一阵以后,蓝嘉让迅速的疲惫起来,还觉得有些发冷。他扯过被自己抛在一边的被子,就那样躺在了地毯上。
熊旌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还有五劫,不是,还有五天的治疗。
不过最近这几天,大街上用广玉兰香味香水的人突然变多了起来。连一个红头发的男人身上都有这种味道,这是方舟新的流行吗?熊旌心里暗自嘀咕。
蓝嘉让本就失眠多梦,这几天梦境里的画面又鲜活了几分。他又梦到了小时候的经历。
他的姐姐蓝嘉玉十几岁就进入莱诺军区,慢慢在军区站稳了脚跟,是父母最大的骄傲。他的哥哥蓝嘉栋沉稳聪慧,是未来蓝家家主的不二人选。
蓝嘉让比哥哥小上五岁,从小调皮捣蛋,什么都想争一争,哥哥要学小提琴,他也嚷嚷着学,拿到手里玩了几下,发现声音刺耳,又丢到一边。
妈妈溺爱他,只关心他有没有被琴弦划破手,对他把价值不菲的大师手作小提琴摔在地上毫不在意。
哥哥到了学交际舞的年纪,蓝嘉让也要学,妈妈给他找来的舞伴是个漂亮小姑娘,他只会踩人家的脚,把人家的脚踩到第二天肿起来不能走路,一连换了三个舞伴,都是一样的结局,于是对跳舞也没了兴趣。
再后来,已经是他长成了一个少年的时候。哥哥每天的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艺术、马术、哲学、法律……
蓝嘉让已经习惯了,也对哥哥的课程不感兴趣。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父亲在训斥哥哥,对他最近一段课程的成绩不满意。
“我知道你对绘画和音乐没有兴趣,家里也不必你做这些取悦别人,你要学的是鉴赏能力,是要培养出名门继承人的修养!你在这里敷衍,将来只会被人取笑!”
蓝嘉让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