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问的不是废话?”
温渡从声音已经听出来了这小子就是跟猴子一起叫铁锁的那个。
“哥,我可以把他们住的地方都告诉你,也可以告诉你们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都是谁。”
温渡也不说话。
铁锁知道温渡难搞,却没想到温渡这么难搞。
他只能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带我离开这里,再给我一点钱。”铁锁生很害怕他不答应。
温渡盯着他看了看没说话,而是松开他去洗手。
铁锁很紧张,又扔出一张底牌。
“他们不光偷东西,手里头还有人命。”铁锁说完,温渡猛然抬头,犀利的眼眸透过镜子直直的看向铁锁。
“一会儿你跟我去见乘警,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他们。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真的?我不相信。”铁锁比猴子聪明多了,“你知道今天在外边儿开,你们的人是我。我要是跟你去见乘警,你要是让他们把我也抓了怎么办?”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温渡擦干手,转身往回走。
他才走了两步就听见铁锁咬着牙说:“那我就信你一回。”
温渡问他:“你偷过几次东西?”
“我一次都没偷过,今天是第一次跟他们上车。比起偷东西我开门更利索。”
“你跟我来吧。”
温渡领着铁锁去找乘警。
乘警得知两人来得目的立刻把铁锁带过去问话。
因为涉及命案,乘警更加慎重。
几个小时之后,铁锁从里面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温渡。
温渡拿了三百给他。
“拿着这个钱在火车终点站下车,找个厂子去上班。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第50章 全没了
铁锁手里攥着大团结, 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有这么多钱,他两年都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
如果是在一分钟之前, 他肯定不舍得把这些钱还给温渡。此时, 他摸着钱, 仔细感受着钱在手中的感觉, 然后坚定的把钱还给温渡。
“哥,我不能要你的钱。”
铁锁把钱递过去的时候,都不想松手,最后他眼睛一闭, 把钱塞到温渡手里。
“不打算要了?”
温渡多少有点意外。
铁锁点头, 不去看温渡手里的钱,把视线看向火车外面。
“我爸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虎哥他们收我的时候, 是看上了我开锁的本事。他们跟我说,他们都是梁上君子, 绝对不会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都是用在正道上的。我相信了。等我跟着他们回去之后,发现他们何止是偷鸡摸狗, 还干了不少伤天害命的事儿。我想走却走不了, 他们找人盯着我, 让我教他们开锁的技术。我故意只教他们基本功, 装作和他们是一心的。这样我才能待到现在。”
他一直想跑, 却根本跑不了。
温渡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耳熟, 好像从哪儿听到过似的。
他刚打算把钱给铁锁, 却猛然抬头, “你姓什么?”
“孟。”
铁锁茫然的看着温渡。
温渡才恍然想起,自己为何听见这个故事会这么耳熟了。
因为他上辈子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
当时,他刚被九爷捡回去没多久,报纸上报道了一则震惊整个社会的新闻。
洛城破获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一群丧心病狂的社会渣滓,十年来,杀害百姓,残害妇女,连幼童都不放过,性质恶劣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据说,是由他们内部的人举报的。
那个人的拼死把所有的证据都上交到有关部门,举报人是爬着进的政府,他没有双腿,只剩下一只眼睛,每个手只有两根手指。脸上的疤痕从额头到下巴,看上去触目惊心。
当时记者看到他的时候,纵然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半年后,那些罪恶滔天的渣滓依法判处死行的时候,他含笑选择了自杀。
而那个人就姓孟。
叫孟良。
“你全名是什么?”温渡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铁锁老老实实地说:“孟良。良心的良,我爸说,做人要有良心。”
温渡没想到这辈子因为自己,孟良举报那些人的时间会提前这么多。难怪他那么害怕,难怪孟良会缠上自己,全都是因为孟良不敢。
只有此时,他身边是没有别人的。
因为二猴子被他弄进去了。
“你不要钱,打算做什么?”温渡再也无法漠视眼前这个小孩儿。
铁锁鼓起勇气说:“哥,我想跟着你。我是孤儿,家里没有人了。我现在举报这些人,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那样会没有活路的。
他不想死。
“我想堂堂正正做人。”
就算铁锁不是上辈子的温良,这辈的铁锁也值得他拉一把。
“你能带着我吗?”
铁锁不敢看温渡,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温渡说话,就打算自己回去。
“你去哪儿?”温渡问他。
铁锁摇着头说:“我打算躲起来,等到他们都下去之后,我再从离终点站最近的小站下车,然后走到终点站。”
他没钱买票,是逃票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