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存哥……”孟澄西嘴角扬起笑,为自己方才的唐突感到懊悔和窘迫。
是陈铮鸣给陈简存打电话说明情况,孟澄西才接到了这通电话。
当她见到陈简存,得知了这件事后,在心里小小地对陈铮鸣道了个歉。
她不该蛮不讲理的和他生气,分明陈铮鸣挺好的,除了时不时和她互呛,拆她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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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存回来,陈家一家人都很高兴,薛崔茜早早地下厨准备了几道陈简存爱吃的菜。这两年陈简存虽然没在家,但薛崔茜身体保养得不错,杨贺——也就是孟澄西早些年在球场旁边见到的戴眼镜的斯文男人,陈简存和陈铮鸣的继父——工作稳定,不忙碌,人本分务实,对薛崔茜和陈铮鸣很尽心。
而且还有孟远征和席文文的帮衬,陈家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陈简存记得孟家的恩情,回家见过母亲后,便带着礼物敲开了孟家的门。
在院子里贴着墙角玩的孟澄西,一直留了个神经给隔壁,所以听到陈简存朝她家过来,激动地站起来,又是扯衣服,又是捋头发的。
院门的门板刚被敲响一声,孟澄西便嚯一下拉开,和门外的陈铮鸣来了个脸对脸。
她眨眨眼,一脸震惊:“怎么是你!”
孟澄西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陈铮鸣身后望了望,疑惑:“你哥呢?”
陈铮鸣将手里的两瓶酒,往她眼前举了举,说:“我哥让我来送酒。他不想见你,说吧,你之前对他做什么了,把她都吓得连你家都不敢来了。”
“……”孟澄西心虚地搓搓手,顾左右而言他,“没做什么啊。我能做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胆子这么小,你想来我家还不欢迎呢。”
“你不欢迎就不欢迎呗,我又不是来见你的。我是来给孟叔叔和席阿姨送酒的,你不欢迎闪一边去。”
“你!”孟澄西长腿一伸,挡住陈铮鸣的去路。
陈铮鸣不客气地抬腿一跨,正打算过去,哪知孟澄西偏偏不趁他的意思,猛地一抬腿。
“卧槽!孟橙子,我断子绝孙了你负责啊!”陈铮鸣爆发出惊呼。
孟澄西刚刚动作是有点猛,但感觉没踢到他啊。
孟澄西动作往回收一点,嘴上不饶人道:“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负责。”
陈铮鸣从她腿上跨过去,站稳后猛地一回头,右手伸在脸前弯着手指作老虎爪子状,整个人朝孟澄西面前一扑,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上,皱着眉来打他,陈铮鸣撇撇嘴,笑着说:“你想得美。”
陈铮鸣溜得快,脚底抹油似的往院子里走,孟澄西胳膊再长也只打到了陈铮鸣一点点后背。她朝陈铮鸣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嘟囔了一句“幼稚鬼”,然后便关门,边自言自语地接着陈铮鸣刚刚的话:“我不止想得美,我还长得美呢。”
门关到一半,陈简存过来,手里拎着两盒薛崔茜酱的牛肉。孟澄西面上一喜,语气轻快道:“简存哥!”
当兵两年,陈简存气质变了很多,更硬朗了,身型较之前更挺拔结实了,孟澄西虽然没有上手摸过,却能感受的到。
拐过来见孟澄西在门口,陈简存笑着抬了抬手里的东西,说:“我妈说你爱吃,让我给你拿过来些,新酱的。”
原来是因为拿东西才落后陈铮鸣几步,拿的还是孟澄西喜欢吃的酱牛肉。
孟澄西笑容明媚,别提有多开心了。
孟澄西十分淑女地陪同陈简存进屋时,陈铮鸣正趴在窗台上,拨弄她养的那一排多肉植物。
“陈铮鸣!!!你给我放下!!!”
孟澄西吼完,意识到陈简存在旁边,扯了扯嘴角,收敛些,疾步过去,压着声很严肃地对陈铮鸣强调,“我好不容易养活的,你别乱动。”
“我就看看。养盆多肉都能养死,孟橙子你还能做什么啊。”
…………
孟澄西和陈铮鸣在为了几盆多肉斗嘴时,陈简存正跟孟家父母说话。
孟远征看人没错,陈简存这孩子稳重、仁义,这次过来是特意感谢孟家这两年对他家人的照顾和帮助。
客套的话说完,孟远征和他聊起部队的事情。
席文文准备了水果,一份搁在茶几上给陈简存吃,一份送到窗边让陈铮鸣和孟澄西吃。
孟澄西吃着水果,懒得跟陈铮鸣较劲,注意力不着痕迹地落到沙发区聊天的话题上。
她也挺好奇陈简存在部队的生活,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就像她没找到机会跟陈简存告白似的。
以前是分隔异地,没机会,现在同处一个城市,孟澄西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天优势。
“这是阿姨给我切的水果,你都吃了我吃什么啊!”陈铮鸣在一旁抗议。
孟澄西瞥一眼果盘,把牙签丢掉,整个盘子都推到陈铮鸣面前,说:“你吃你吃,撑不死你。哼!”
孟澄西说完,就着他的衣服袖子擦擦手,起身大步走回了房间。
陈铮鸣一脸疑惑。她这是……生气了?
陈铮鸣半点吃水果的念头都没有,盯着砰一下关上的卧室门,自己敲也不合适,不在意她的情绪也不合适。
孟澄西对陈铮鸣的自我愧疚一无所知。她回到卧室,第一时间坐到书桌前,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在扉页写上“向CJC告白计划”,然后她盯着窗外,用上嘴唇和鼻子夹着中性笔,双手托着脸,思考告白第一步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