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楚越主动提起,许喃心里只剩愕然。她的亲生父母……她想到李衡带自己去过的烈士陵园,一起探望的那对牺牲的烈士夫妇。
猜大概李衡已经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许喃从不是因为被厌弃而成为孤儿,是因为不得已,她拥有着最真挚的爱,被寄予了最纯真的祝福。
这晚,许喃从楚越口中了解到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事,知道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
回房间休息时,许喃收到李衡的消息:“路过蛋糕店时,买到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要吃吗?”
紧跟着发过一张,李衡提着糕点房的透明包装袋拍的照片。
收到他的消息比吃了草莓蛋糕还开心,许喃抿着笑,冷静地回:“办婚礼前一晚我们不能见面。”
消息发送出去,许喃点击照片放大才确定一件事:“你来义顺区了?”
别墅结构和小区绿化丛极其眼熟,虽没拍到保安亭的全貌,但画面里仅有的景致许喃并不陌生,是这片小区的正门。
“想你了。”消息框里弹出简短的三个字。
许喃心里暖烘烘的。
她随手拿了件针织线衫套在睡衣外面,出了卧室。主卧的灯似乎关了,许喃从门缝处没有看到亮光,她一路蹑手蹑脚,没敢开灯,提着鞋子摸黑出了门,才换上鞋,脚步轻快地跑出小区。
许喃到小区正门的闸口处时,才放慢脚步,出了小区,李衡的车子停在梧桐树下,打着双闪。
许喃心中一喜,加快步子过去。
分明每天都见过,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急切什么。但似乎,对于想见的人,就该用跑着的。
李衡帮她拉开车门,许喃坐进副驾:“你那边都忙完了吗?”
准备伴手礼,装点家里,明天一早接亲的队伍会把许喃接过去见李常滨和刘芳。
“都弄好了。铮鸣他们来帮忙,弄得很快。”李衡把照片中的草莓蛋糕递给她,“吃吗?”
许喃弯唇:“吃。”
蛋糕还保持着在糕点店售卖的色泽,草莓新鲜饱满,奶油细腻清甜。吃到可口的甜品,许喃餍足地眯了眯眼。
李衡盯着许喃看了会,问:“晚饭没有好好吃?”
“你还好意思说……”许喃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跟李衡控诉起来,“都赖你。一直说我太瘦,这段时间把我喂胖了。我下午试了试婚纱,发现腰有点紧,所以晚上只吃了半根玉米。”
想到这,许喃恋恋不舍地放下塑料叉,用纸巾擦了擦嘴,把蛋糕递回给李衡,说:“这些你吃吧。”
李衡接过来,把蛋糕上剩的几颗草莓叉走,喂给她:“水果不长肉,补充维生素,对皮肤好。”
许喃很听劝,就着李衡的动作被投喂了几口。剩下的大半个蛋糕胚,都被李衡吃掉。
小区环境僻静,两人坐在车里说了会话,见时间不早,李衡便送许喃回去。李衡在门口处做了登记,给保安留了盒喜糖,一直送许喃进了小区。
“你还没来过这边吧。”许喃挽着李衡的胳膊,月光和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她指着小区各处,跟李衡分享小时候的事。
就这么说了一路,一直送到别墅门外。
许喃转身,和他面对面,拉着手,接了个绵长又深情的吻。
腻歪了会,许喃才说:“那我先进去了,明早见。”
“明早见。”李衡笑着说,“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要起得很早。”
“我知道。你回去路上慢点开。”
许喃进家里,简单洗漱,便上床休息。婚礼的事其实用不到她操心,各项细节李衡都能处理得很好,但许喃也想要有点参与感,加上电视台里工作的事,因此一整天都不闲着。
不过这些年她习惯了忙碌,认为这样充实而有意义。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但心里记挂着李衡有没有平安到家,一直没睡踏实,有点什么声音就会醒过来。
这也是许喃近两年才有的习惯,只要李衡没报平安,她总放不下心来。
终于,许喃搁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她迷糊间摸起手机看了眼,确定是李衡平安到家后发来的消息,才伸直胳膊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安心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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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喃便被外面嘈杂的说话声吵醒。
她困得睁不开眼,蒙着头又懒了会床,直到楚越敲开卧室门跟她说化妆师到了,催了几声,许喃才挣扎着起来。
等简单洗漱过,许喃坐在梳妆台前,听化妆师沟通今天的妆容,才渐渐有了精神。
可能是小时候楚越帮她养成的好习惯,遇到事情,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就要拿出认真负责的态度来完成好。
许喃换上秀禾服,由化妆师做发型,完善最后妆容时,作为伴娘的孟澄西和鹿央也到了。
早晨八点刚过,接亲的车队踩着吉时出现。
卧室门关得紧紧的,孟澄西和鹿央堵着门,任凭伴娘怎么塞红包都没用,最终李衡直接让两人打开收款码,给足了进门费。
接亲队伍穿过半个城,朝李衡家开去。许喃盯着车窗外无比熟悉的景致,回想起那年暑假,楚越送自己去李衡家的事情。
“李衡,那年我妈送我去你家借住,走的就是这条路。”许喃穿着秀禾服,一手拿着捧花,另只手被李衡拉着,她笑着说,“上一次是去见你,这一次是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