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刚碰过凉水的手有些冰,落在许喃垂着的眼皮上。
许喃摇头:“不是……我是说你工作一天,还要回家给我做饭。”
“所以呢?”李衡挑眉。
许喃低语:“如果你不想做,我们可以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
开放式厨房采光好,李衡住进来后厨房用得勤了些,但卫生保持得很好:“柴米油盐才是过日子,你十七岁时就吃我的住我的,现在才良心发现?”
“我是怕你腻。”许喃说。
李衡捏着她的腰臀,俯身亲她,沉声问:“从哪看出来我腻了?
“你锅还没洗呢?”许喃躲开,推了推他。
“不急,先伺候你。”说着,李衡托着她的臀把人抱起,径自往厨房外走。
许喃气笑,扯着他的耳朵,要求:“李衡,你先放我下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衡说放就放,只不过放在了餐桌上:“说吧。”
许喃坐在桌沿,被李衡挡在她身前,圈在怀里。
这样让她怎么说?
两人之前解锁场地时自然没放过餐桌,就是这样的姿势开场,许喃手勾在李衡肩上时想,心里隐隐地期待着。
可这次李衡没动作,徒手量着她的腰围和手臂宽度,疑问道:“是不是瘦了?”
许喃被他捏得很舒服,意外地放松下来:“好像是吧。”
“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得胖了点,加几天班就给我打回原形了。”李衡话说得重,但尾音是软的,“从明天起每天称重。”
许喃不是易胖体质,遇到工作量增多时掉秤很快,偏偏许喃的工作大多时候都很忙,李衡这要求显然是为难她。
“那长胖的话,有什么奖励?”许喃试着讨价还价。
李衡凑在她颈侧,呼出的气息拂得许喃心里痒痒的。
“你想要什么奖励。”李衡说。
许喃往上仰了仰头,盯着天花板,说:“我先问的你。”
“那我想想。”李衡嘴上说想,可半天没答复,只上下其手地折磨着她。
许喃被她撩得身上都湿了,难耐地蹭着他,说:“连奖励都想不出来,那我不称。”
“原来在这等我呢。”
许喃小声:“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顺应身体的自然发展,该瘦瘦,该胖胖。”
“哪里好,摸着膈手。”
许喃鞋子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此刻赤着脚踢他:“那你别摸。”
李衡垂眼觑她,雾蒙蒙的眼里迷离含笑,正是情浓时,他双手离开,举在半空,说:“行,我不碰了。”
“……”
现在哪里能停,许喃板着脸,抬脚又踢他:“李衡,你故意的。”
李衡笑着,把她脚踝捉住:“不是你让的吗?”
“我……”许喃心一横,作势要从餐桌上下去,“不做拉到。”
李衡把人给截住:“怎么办,我就吃你的威胁。”
许喃得逞,露着干净的笑。
墙上挂钟指针有条不紊地跳动着,直到分针转了半个表盘,许喃脱力地俯趴在李衡肩上,手指软绵绵的,蓄不上力。
李衡安抚她一会,抱着她去浴室,声音缱绻温柔:“许喃,我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对你好,把我们分开的十年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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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喃第二天中午不用上班,李衡因此放肆了点。
翌日,许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李衡已经上班了。
她想问李衡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但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
许喃只当他是忙工作,并没在意,起床、洗漱,泡牛奶燕麦垫肚子。坐在餐桌旁吃饭时,她顺手刷了会微博,看到热搜词条中关注度最高的事情是上午的一则社会新闻——一位疑似患有精神病的男人在某道路持刀刺伤路人,幸好一位休假的警察路过出手制止,搏斗中,警察负伤被送往医院。
许喃在路拍视频中,看到事故发生地红艳艳的血迹,也看到了李衡的车,车牌已经被打马赛克,但阳光照射进车前玻璃内,熟悉的车内装饰一闪而过。
许喃停下舀麦片的动作,切到通讯录,再次拨了李衡的号码。
接连拨了两遍,终于接通了。
不是李衡,是他同事的声音:“嫂子,李队手机落车上了,现在在医院里面。”
“哪家医院?”
那同事答了,还要说什么,电话率先被挂断。他潜意识担心嫂子会不会误会什么,但回忆刚刚嫂子说那句“行,我知道了”的语气,听上去挺镇定的,应该不会有事。
许喃并不镇定。她随便换了件方便往身上套的裙子,抓起车钥匙便出门。
路上有点堵,许喃凭对这城市的印象走的街巷间的小路,绕来绕去,终于赶到了医院。
车子刚停稳,许喃便急急忙忙地往下冲。
医院不分周末、工作日,永远人满为患,每张脸上都带着压抑悲伤的情绪。
许喃去到值班台问了上午事故送来的患者被送去哪个科室,得到答案后便急急忙忙的往科室跑。
这一刻,许喃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预想的强大,也会害怕,会担心,会不淡定。
她动作急,尽量躲避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拐弯时,脚刹不迭,撞进了一堵结实宽阔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要道歉,却反被对方牢牢地扶住肩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