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克欧克,你还不放心我。”鹿央圈着手指比划了几下,微笑着问李衡:“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们家许喃什么?”
鹿央冲许喃挤挤眼,意思是这个问题可以吧。
许喃无奈笑着,一起等着李衡的答案。
李衡对上许喃温和柔软的目光,思索片刻,缓缓道:“我先是喜欢她这个人,然后觉得,她身上任何特质都很可爱,再到后来,觉得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优秀,优秀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饶是孟澄西认识李衡这么久,听他这么认真的答案,依旧觉得震惊。
她和鹿央一对眼,不约而同地说:“有被秀到,简直是满分答案。”
李衡笑笑,这是他的心里话,从不是什么满分答案,而是他对许喃满分的爱。
他问:“还有问题吗?”
“有!”鹿央想了想,“第二个,说说你对许喃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印象最深的啊……高中时吧,她怕我被学校处罚,到老师面前替我说话。”李衡偏头看许喃,笑着批评,“傻不傻,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我这边。我要是过错方不就连累你了吗?”
许喃莞尔:“你不会的。”
“哟哟哟——”鹿央开始抖胳膊,展示上面的鸡皮疙瘩,嚷嚷着服务生“不用上菜了,吃狗粮已经饱了”。
孟澄西笑着拍了拍鹿央的肩膀,说:“你要习惯,他俩从上学时就这样旁若无人。”
“见识到了。”鹿央对孟澄西感慨完,又面向对面的人,说:“最后一个问题,上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怎么解决的?如果以后吵架会怎么办?”
孟澄西扬扬眉,心说鹿央这问题真不客气。
上一次吵架什么时候?两人分手那次呗。
李衡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虽然他确实假设过,如果两人再吵架,要如何解决?平时小打小闹那种不算,感情好时,一切拌嘴吵架都是情趣。
如果再来一次当年的事……要怎么办?
两人心中其实都有了答案。
不能分手。
无论如何都不要分手。
因为他们耗不起再等十年,让时间去消化冲动之下的疼痛。
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毕竟争吵和分歧总有得到理解的那天。
人一旦松手了,就很难再找回。
鹿央敏锐地察觉出气氛微妙起来,及时缓和:“我就随便问问,你俩这认真思考的样子,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许喃笑笑,化解道:“因为太久没吵架了,一时没想到答案。”
“诶咦——”鹿央投降,说,“我承认,又被你秀到了。”
一顿饭结束得很愉快,从餐厅回家的路上,许喃跟李衡说起:“我转学到顷沪时,鹿央很照顾我。她总有能力让长辈和大家喜欢。”
李衡则说:“你也很讨人喜欢。我爸和刘姨都很喜欢你。”
“那当然。”许喃正要得意一会,登时想起来问,“我们的事,你跟他们说了?
李衡回:“他们自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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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人最初不知道李衡求婚的事。
卢婧得知两个小孩在谈恋爱后,先后联系了楚越和李常滨。
卢婧和李常滨虽已离婚,但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并非感情问题导致的婚姻破裂,卢婧年轻时,以为爱强大到可以战胜一切柴米油盐的琐碎,但事实上,在自己经历过孕吐的委屈没人安抚,十月怀胎的艰辛没人诉说,连最终进产房都是自己一个人后,开始意识到自己把爱想的太强大了。李常滨不是个健谈的人,感情都闷在心里,卢婧产后抑郁加长久来堆砌的怨气,让她一气之下提出离婚。冷静下来后,有过后悔,也明白回不到曾经。
所以她组建了新的家庭,和李常滨维持在不是亲人关系却有亲人般互相信任的关系,唯一愧疚的便是当年抛弃李衡。
李常滨对许喃的印象自然是没话说,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些年李衡不在身边,家里有什么事都是许喃在帮衬着。
年后得知李衡买了钻戒,置办了房车,向许喃求了婚,喜不自胜,当即联系了楚越,准备定个时间,两家人坐下来把婚事谈谈。
原本不反对许喃和李衡恋爱的楚越,一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便不太好接受,为此跟卢婧吵了一架,说什么当年就不该听她的建议把许喃送到李常滨那。
卢婧知道楚越当年因为流产和不能生育的事情,精神遭受重创,性情变了很多,有至少两年的时间,许群究被她阴晴不定的情绪折磨得煎熬痛苦。后来有了许喃,楚越牺牲事业,全身心培养她,看作掌上明珠。
道理卢婧都懂。
但自家孩子哪里差,卢婧脾气上来,也听不得别人说李衡半句不是。
亲密了几十年的好姐妹,险些因为这俩孩子闹崩。
等楚越消化掉这件事,卢婧及时铺了台阶,两姐妹适才和好。
在两个孩子不知道的时候,三个大人便就结亲这件事聊了好几轮——
“婚礼在国外办吧,我知道有个小岛,天空瓦蓝瓦蓝的,还能垂钓,一年四季阳光充足,少雨水,可以放心办露天婚礼。”澳大利亚隔着两小时时差,卢婧撑着困意跟国内的两人语音连线,“婚纱我联系国际上知名的设计师,为小喃量身设计。”
李常滨朴实惯了,觉得卢婧这提议过于铺张奢华,而且不方便:“两边亲戚多,还有两个孩子工作单位的朋友,拖家带口去国外不实际。要我说,在国内办就很好。接亲时用中式婚礼,传统经典,中午走仪式时可以换婚纱,要是喜欢露天可以拍拍照,但主要还是室内,办酒席显得热闹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