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空镜笑道:“师弟果真是厉害,这样便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将纸摊开,不过片刻便在纸上画下了一幅地图。
“这地图是这些年,我周游大荒界,反复观测所得。”他先是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此处便是我一目城所在。”
随后,他指着另一个位置,在那里画了一颗草的形状,“这里便是知源草所在,知源草长在极北之境,沿着无边海的海岸线生长。”
接着,他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点了两处,“这里分别是一臂城和一足城,这两城和我们一目城风貌相似,民风也都十分淳朴。”
幽梨不解道:“礼空师兄,我们要找的是知源草,你跟我们说一臂城和一足城干嘛?”
“你们可知,那知源草需得连根拔起才行,轻易不好摘下,摘下之后七日便会枯萎,你们想将它带回修界,可不能徒手摘草。”
“还有这样的事?”幽梨心中不由得又抱怨起原书什么都没交代。
“那一臂城善织金手套,带着它取知源草,可以保知源草能连根拔起,不被破坏。而一足城,则出产碧生坛,知源草取出后,将其移栽到碧生坛中,可保三年不坏。”
一边说,他一边在地图上标注。
“我们一目城与一臂城、一足城向来交好,我刚刚已经叫人去找丽丝,让她给一臂城和一足城的城主修书,请他们将这两样东西赠与你们。”
他的话刚说完,最早出去的那个侍卫带着两封书信走了进来。
礼空镜接过书信,转头交给二人,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这时空锥是我这些年闲来无事研制的。可助你们在大荒界内辨别方向,以及知晓时日。”
他指着木盒中的一根小针,“当指针回到最上方的时候,就是大荒界和修界之间结界关闭的时候。你们二人需得仔细看着时日,一定要在结界关闭之前出去。”
这不就是指南针吗?!
幽梨从他手中接过时空锥,好奇地左看右看。
“至于残砚石,则是在更远的森林矮人国……”
交代得差不多了,礼空镜催促二人尽快上路。
刚走到门口,慕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礼空镜,目光深邃。
这一次,他没有再唤他礼空师兄,“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回去了,你的师尊和师祖都会等着你。”
说到这里,慕玄突然一顿,看了一眼身旁的幽梨,回头接着道:“你的道侣和你的孩子与你是为一体,你不必担忧,焰初堂的大门,无论何时都为你们敞开。”
说罢,他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转身快步出门,幽梨赶紧跟在他身后,只是刚走了几步,她抬眸看看慕玄,又回头看了一眼礼空镜,朝他挥手道别。
唯有慕玄,再也没有回头。
礼空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心中涌起一丝萧索之情。
只是看着看着,他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真方师弟的背影怎么会越看越发的眼熟,甚至和多年前他远远看着师祖的背影重合了?
看来,他真是太过想念师尊和师祖了。
*
一臂城距离一目城并不太远。
出城后,幽梨从须弥戒中召唤出阿星,二人照着时空锥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北。
不过半日,便已到达。
这一臂城果然如礼空镜所说,跟一目城的样子大致相同。
城内满是土圆房子,城外同样也有一条深沟。
二人在高处看准了城主府的位置,没有耽搁,直奔那府门前落了下来。
见有人突然从天而降,门口两个侍卫皆是一惊,蹭蹭蹭跑上前来,拦在了他们跟前。
“你们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擅闯城主府?!”
这一次,幽梨有了底气,不慌不忙将威丽丝的书信呈上。
“这位大哥,我们是从一目城过来的,有要事求见城主。”
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神哧溜溜在那人身上打转,却硬是没找着他那一臂长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从一目城过来的客人。”那侍卫看见书信上的印漆,连忙改变了态度。
原本幽梨还在找这一臂城的人手臂到底长在何处?
就见那人的腰间突然出现一个手掌,沿着自身转了三圈,变成了一只足有五六米长的手臂。
幽梨吓了一跳,亏得先前她还以为那手掌只是这人腰带的装饰物。
侍卫接过幽梨手上的书信,朝二人躬身道:“二位请随我来。”
另一个侍卫飞快的跑在前面前去通传,幽梨二人走到正厅的功夫,那城主已经坐在了主位之上。
城主是个白眉老者,长得十分和蔼,看过信件之后,很快命人取来了金手套,还十分盛情的邀请二人在府中做客。
“多谢城主好意,只是我们此行时间紧迫,就不做停留了。”慕玄婉拒道。
城主呵呵一笑,并不强求,“既然二位有要事,我便不强留二位。只是有一事需得同二位交代一声。”
慕玄和幽梨皆望着城主。
“二位要去取知源草,必然还得去一足城求碧生坛,只是前日一足城来了几个和你们一样的修士。冲入一足城夺宝不说,还打伤了他们不少人,此刻,一足城正四处通缉那几人。你们若是前往,恐怕不但要不到碧生坛,还会被当做那几人的同伙,要是被误伤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