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闻言,赶紧接住那颗金瓜子,道了声:“那在下便代各位兄弟感谢黄观主了。”说完,他径直朝下一辆车走去。
幽梨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忿忿。
看来她刚刚是白操心了!
也是,他们既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绑了人出城,自然是有应对的法子。
只是,这个黄观主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守城的将士对他闻之色变,甚至对他的手下都如此客气?
看他们这熟练的样子,想必这城中的守将都与之逃不了干系。
幽梨回想起先前那昆哥说的,这些女子都是为贵人准备的,说不定,他们口中的贵人权势更加滔天。
幽梨看了一眼城头,那里写着大大的“桑箬”二字。
桑箬城,她默默记下这名字,想着之后要不要连着这城主和那黄观主的老巢也一并端了。否则,即便她能救下这一批人,之后,他们仍旧可以卷土重来。
只是这样一来,慕玄少不得要多等她一些时间了。
思虑间,驴车已经晃悠着出了城。
出城后不久,那驾车的黑子接连挥鞭抽打驴屁股,催动着驴车加速前行。
官道渐窄,两旁的良田都有不少荒芜。
行至小路,路面上有些坑坑洼洼,车内不由得颠簸得厉害。
之前被套住的那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颠醒了,麻袋中传来呜呜声和挣扎的动静。
车外的昆哥听见动静,掀开车帘的同时,伸手从兜里掏出沾了迷.药的手帕。
幽梨一惊,赶紧朝那女子施了个术法,那女子不再出声,麻袋又恢复了安静。
昆哥刚要去解麻袋的手顿了顿,仔细盯着一动不动的麻袋,嘴里不由得嘀咕:“刚才明明看见动了,怎么这会子又不动了?”
稍后,他左看右看,见两个麻袋确实都没有动静,将那手帕又收了回去,抓了抓后脑勺,一瞬间,竟觉得被颠得有些莫名心烦。
他放下车帘,朝身旁的黑子斥责道:“着急忙慌些什么呢,慢点走,这两个可都是极品,颠坏了你赔得起吗?”
黑子一愣,看了看天色,大哥向来性急,每次回去晚了他们都要被责骂,往常他们出了城都是这样赶路的,怎么今日昆哥却要他慢点?
可他自从入伙以来,向来都是听差遣的那个,闻言,只好将速度慢了下来。
直到行至正午时分,驴车终于拉着他们靠近了郊外的一座庄子。
从外面看,这庄子四周杂草丛生,甚至把院墙都遮住了大半,院墙也是破败不堪的样子,就连大门都被杂草覆盖,俨然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庄子。
即便是有人路过,尤其是晚上,除非实在没有地方落脚,这样的屋子轻易是不敢进去的。
可驴车却丝毫没有停顿,径自穿过杂草堆,进到了院中。
穿过前面荒废的院落,黑子停好驴车,将车上二人扛下来,跟在昆哥身后往里走。
早在先前驴车穿过杂草堆时,幽梨的神识便已飘到了高处,俯瞰整个庄子,看清那外面几间荒废的屋子不过是骗人而已。
穿过废弃的屋子,他们进到后院。
昆哥对着紧闭的院门打暗语一般三长两短敲击,停下之后,那边传来脚步声,随后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谁啊?”
“大哥,是我,昆子。”
黑漆漆的院门从里面被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被叫做大哥的那人长得五大三粗,面红如酱,偏偏还生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十分凶残,他肩上扛着一把弯刀,看向二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那昆哥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大哥莫气,等今日这批货送去,你我兄弟或许就要飞黄腾达了。”
“真的?”红脸大哥明显不信,“这话你从前可没少说,哪次真找着让观主满意的货色过?”
“大哥,这次是真的。”黑子在一旁连声附和,说话间,他将肩上的二人扛进院门,径直走进正对着的厢房,轻手轻脚将麻袋放到了床上。
“大哥若是不信,只管查验。”黑子说话间还在喘着粗气。
红脸大哥将信将疑,眼神在二人面上来回,随后又落到床上,“你们二人,不会是因为这次人数不够,今日回来得又晚,故意这样说,想要我不责罚你们的吧?”
昆哥摸着八字胡摇头,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指了指床上的麻袋,“大哥,是与不是,你打开一看便可知。”
黑子在一旁附和点头,“大哥你赶紧看看。”
见他们如此笃定,红脸大哥放下手上的弯刀,上前去解麻袋。
“大哥,我来帮你。”黑子十分积极,一脸的垂涎之色。
虽说先前昆哥已经跟他说了这两个女子都是他们不能动的,但是多看看,总是能多饱一饱眼福的。
红脸大哥手上的麻袋最先解开,里面装的正是他们先前抓到的那名女子。
他眼前一亮,下意识点了点头,口中啧啧称赞,“这个确实不错,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昆子,“光靠她,或许能得观主一笔打赏,却不一定能赏得了我们长久的富贵啊。”
昆子笑容猥琐,“大哥,你再看看另一个。”
红脸大哥闻言,转头看向被黑子解开的那个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