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姑娘是把礼物送错了。
给程熵的本来应该是钱包的,结果把给闺蜜的娃娃给送去了。
那娃娃还不便宜,要几千块。
“刚刚已经来取走了。别说,我看那姑娘窄脸尖下巴的,和程熵还有点夫妻相呢。”
感冒到底是没好利索,宋晞笑的嗓子痒,咳了几声,举着手机转头想要找水喝时,发现裴未抒已经伸手去拿玻璃杯了。
前些天裴未抒帮宋晞拿东西,手腕被柜门棱角上划到过。
他是那种很敏感的肤质,其他地方的皮肤依然冷白、干净,只有腕骨处留了一道血痂。
这样的手,越过床头灯光去拿玻璃杯,在明亮光线下一闪而过,很有种性感。
宋晞眨了一下眼睛,水杯已经递到自己面前。
她就着裴未抒的手喝水,温水入口,喉咙的不舒服缓解下去。
后来某天,宋晞和婚礼策划师聊场地的布置风格。
策划师抱着笔记本电脑,采访般,询问:“宋小姐,您先生平时给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说是最好描述的细节多一些,方便她们团队抓取设计灵感。
这个问题,宋晞想了好久。
在她漫长的暗恋时期,裴未抒这个名字,曾像她踮起脚尖仍无法触及的一轮月、张开双臂仍无法拥抱的一缕风。
但相恋之后,在恋爱关系里,他们并没有像跌宕起伏的剧本那样,有快意恩仇,或是惊心动魄的恋情。
最初搬家同居时,裴未抒曾说过,I want to join your life。
真的是这样,
他们已经融入彼此的生活。
现在裴未抒这个名字,非要具象化的话,宋晞只想到了最常见的两样东西——
她连日加班后,终于可以放松,躺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醒来时身上的盖着的那条柔软毛毯;
以及。
她生病时咽喉不适,咳嗽几声后,及时递到唇边的、盛着温水的玻璃杯。
-
朋友们再次聚在一起,已经是腊八节前的周末。
相聚地点在程熵家里,先到的仍然是蔡宇川、裴未抒和宋晞,三人在茶几旁玩“德国心脏病”。
蔡宇川几乎全程心不在焉。
裴未抒停下来,把手里的水果牌丢在茶几上,伸手拍拍蔡宇川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最开始蔡宇川还嘴硬,勉强着说“没什么”。
但几分钟后,他又憋不住了,神色落寞地说是和李瑾瑜告白过了。
看蔡宇川这样子,也不像是告白成功。
宋晞问:“......是瑾瑜拒绝你了?”
“也没完全拒绝,她说要再想想,但我感觉她有顾虑。”
宋晞大概能明白,李瑾瑜在顾虑什么。
关于朋友那些暗恋她明明知道的最多,但有些事,她不好从中乱说什么,怕适得其反。
如果李瑾瑜愿意解开心结,应该会自己和蔡宇川讲吧?
这边蔡宇川眉头紧锁,楼上刚洗漱过的程熵心情倒是很不错。
程少爷唱着歌、跳着舞下楼来,摇着喷了发胶的头,一屁股坐在蔡宇川身边,欠欠地说着风凉话:“怎么着蔡秘书,一大早就愁眉不展,便秘啦?”
蔡宇川用死亡射线般的目光,盯着程熵:“那程少爷为什么在周末喷发胶,是为了庆祝自己上厕所通畅么?”
又是老情况——
有人情场失意,也有人情场得意。
只不过今儿,得意的人是程熵。
上次和程熵相亲那女孩,被程熵叨叨着提起过很多次,说那个送错的人偶娃娃,害他做了好几天噩梦。
可能娃娃印象太深了,他对那女孩印象也挺深。
元旦之后的某天,程熵下班,意外和女孩遇见了。
女孩开着车,在路口被后车追尾了,站在寒风里等着交警处理。
程熵开车路过,一眼就把人家给认出来了。
好歹是认识的人,程熵这人又外向、热心,把车稳稳停到一旁,下车和女孩打招呼:“林愉,你这是怎么个情况?”
林愉驾龄才一年多,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故。
车子被撞得挺严重,后车虽然是全责,她也有些懵,捂着侧颈没什么主心骨。
看见程熵,好歹是认识的人,让林愉心里生出些底气,小声说:“被追尾了。”
程熵看她的手摸在脖颈上,皱眉:“人怎么样,脖颈不舒服?”
“嗯,有点疼......”
那天程熵陪着林愉全程,到交警处理完,又带她去了医院。
再见面,程熵发现林愉没有前两次见时那么亢奋,也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大聊特聊舞蹈。
她脸庞恬静,性格也像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事故的原因。
在医院等检查结果时,程熵买了两杯热饮,递给林愉一杯,坐到她身旁:“待会儿送你回家。”
“程熵,你人挺好的。”
程熵突然想起两人是相亲对像这事儿,马上澄清:“欸,不用给我发好人卡,咱俩的事儿上次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就是普通朋友,我这只是举手之劳,可没有要撩你的意思。”
“知道,不是发好人卡,是单纯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