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姜茉立刻本能般地摇头：“没有。”
然而，直到望着他幽深的眸子，她才想起来。
她答应过他的事情……一起出国留学。
之前，在C大就说过的。
当时姜茉心里乱糟糟的，满眼都是干脆直接出国，直接答应了顾斐然。
他从来都是这样，好像轻易就能看到她在想什么。
但是眼下的境况……
姜茉没有作声。
顾斐然见她眸光似有犹疑，就知道她的心思在想什么。
他面上却波澜不惊：“既然答应了我，茉茉就要遵守承诺。”
他微微弯腰，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似是提醒，又似是重复：“无论是谁也不能让你动摇，对吗？”
姜茉还想避开他的眼神，但是却被顾斐然轻轻钳住下巴尖，逼她不偏不倚地与自己直视。
他的指尖微凉，再次发问的时候，吐字更是带了寒意：“毕竟我是你的未婚夫，对吗？”
姜茉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讷讷地点头。
顾斐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上，呼吸之间彷佛交换彼此唇中的空气。
他看着她，身上是惯有的压迫感。可是开口，又好像是诱哄一般。
微凉的指尖沿着下巴滑至她雪白的脖颈，有些缱绻地埋在她的颈窝。
不像平日的冷淡，反而有些难言的缠绵。
他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在姜茉看不到的背后，是对她从不掩饰的占有欲。
从少年到现在，是她先来接近他、触碰他。
他明知道她每次甜蜜蜜的笑，都是她天然的无意之间，而他并不是那个唯一。
可是，他永远止不住地为她心动。
校园时期她没用心过的追求，到最后变成他不动声色地迁就她的“追求”，那时候的订婚，他明知道维持不了多久，可还是宁愿维持明面上的名分，即使那只是短暂一瞬。
无论如何，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应该是他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要离顾家小公子远远的，说他天性冷淡、喜怒难测。
可是只有她，像小鸟一样落在他的身边，都不知道他是谁，就又乖又软地支使他去给她拿饮料。
偏偏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笑。
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宠着她、爱着她。
顾斐然眼底划过沉沉的眸光，怀抱住她的手臂逐渐收紧。
姜茉双手抵着他胸前的衬衣，看他又轻轻起身。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修长的手指捏过她的小手，在她浑然未觉的时候，就把她细白的无名指缓缓伸进了他准备好的戒指里。
她有些犹豫地想要缩手：“顾斐然……”
“别动。”男人淡淡道，手下力道更重了些，“茉茉说好的言而有信，就要说到做到。”
“何况，未婚夫妻的婚戒，不是很正常吗？”
顾斐然重新拥她入怀，爱抚般地看着她的小脑袋。似是抱怨，又似是提醒。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茉茉。”
贴着他胸前心脏的跳动声，她听见他轻笑着开口。
嗓音沙哑，而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力。
“所以，你也不能主动放手。”
*
顾斐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犹如提醒一般，淡声说了几句话。
好像看不出他周身有什么气质迭变，反而仍然是冷冷的、淡淡的，是一种稳操胜券般的沉静。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她的……最佳选择。
无论是比起容晏之，还是霍言。
在男人离开之后，姜茉还是没走，在秋千上静静地坐着。
有些迟疑地摩挲着指间那枚戒指。
直到有脚步的声音再次传来。
入耳是少年玩味又乖顺的问句：“姐姐还在等谁？”
她转头看了一眼，金发少年从花圃后面慢慢走了出去。
不像平日的玩世不恭，他今天换了一身正装，纯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反而和金色头发十分适配，比起平日的精致更添了一分疏离感。
纪昂见姜茉扫了一眼他，便转过头去，眸色微僵，面上却仍然挂着笑容。
他好像还是那般漫不经心，但是却不似刚才离开的顾斐然那样，随意摆弄着姜茉的秋千，而只是散漫地立在一边。
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感。
他从来没这么嫉妒过那三个人，至少他们曾经拥有过和她美好的一段，曾经作为她选择中的一项。
而不像他，好像只是经过了她，甚至都没有拥有过她。
甚至看到顾斐然和她亲密的场面，他都毫无出来打断一声的权利。
少年站在她的秋千旁边，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而姜茉懒得理他，打了个哈欠，眼角蕴出生理泪水，红红的，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纪昂眸色微微收紧：“姐姐想好选谁了吗？”
比起那几个人，他倒是问得坦荡而直接。
或许是因为，纪昂知道他并不在那几个选项里。
因此，也就干脆不必在乎。
姜茉瞥了他一眼，鼓了鼓腮道：“关你什么事。”
纪昂转身直直地看向她，脸上仍是那种无懈可击的笑。
“姐姐和谁在一起，当然和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