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肉片。”
“行的。”
王唯一换好衣服出门,殷长衍立在院子里,桌子上放了一口平底锅。
殷长衍回头,“铁匠差人送过来的,你算得很准。中午我多烙几个黑芝麻馅饼,好不好?”
王唯一上前,摸了一下锅,不出意外指腹上沾了一层油。
有些不对劲儿。
“殷长衍,上香的时候,隔着停灵白纱,我见到铁匠女儿的尸体。她死的时候,唇角含笑。这锅擦过油,准备用来做饭。一个正要做饭的人,怎么会突然去上吊。”
“我有必要再去一趟铁匠家。”
说好了两个人吃午饭,她要往出跑。殷长衍抿了抿唇,“即便要去,也得先吃完饭。”
“......”他怎么突然闹别扭。
中午,殷长衍做了水煮肉片。蒸米饭的时候顺手泡了些绿豆,烤了一锅绿豆糕。又泡了一杯茉莉青提茶解绿豆糕的干噎。
两人往铁匠家走的时候,已经到下午。
王唯一吃撑了,全程扶着肚子走。她侧过头,“殷长衍。”
殷长衍正琢磨着回去后给她捏几个山楂丸助一下消化,“?”
“看我这个姿势,像不像有孕四个月?”
殷长衍愣了一下,“像。”
“我想它了。”
肩膀被搂住,整个人陷入一个冷冽却又坚实的怀抱。
头顶殷长衍的声音有几分哑意,“是我没用,没护好你们。唯一,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从两个人再次相见后就写得磕磕绊绊,写了删、又删了写,主要是老殷的状态不对。
他对“唯一死了”这件事深信不疑,现在是勉强接受“唯一是活的”,这就意味着他对唯一是一种打量、观察的态度。
还有,两个人之间隔空白的了十八年,十八年里发生了什么只有老殷知道。十八年前的殷长衍不是现在的殷长衍,连殷长衍自己都厌恶千疮百孔的自己。
唯一是世上唯一一个会爱他的人,他不怀疑这一点。可唯一爱的是十八年的他,她真的会喜欢现在到他吗?他不相信。
因为她是唯一,所以他完全宠着她。她要谈情,他就会吃醋、嫉妒、亲昵,她要分开,他就会放手,从此把唯一深埋心间,抱着过去记忆里只属于他的唯一过活。
就是说,老殷有病,心病,病入膏肓。
为紊乱的更新情况向大家道歉。
这篇文随榜更,晚上10点前不更就是不更啦,大家别等(绝不坑文!!看我专栏,虽然墨迹,但都会写完。)
第100章 第 100 章
◎读书了就是不一样◎
果然。于殷长衍而言, 过去比现在更能影响他。这不是一件好事。
魏璋说得没错,殷长衍依旧沉浸在过去。
铁匠村子。
王唯一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宽肩、窄腰、面若好女, 通体气度不凡,除了魏璋还会是谁。
他面色不怎么好,透着股严肃。
“魏璋,真巧, 在这里碰到你。”王唯一提了一纸袋绿豆糕本来打算路上吃, 可眼下这情况属实是闻到绿豆味儿都想吐。遇见他可真好, 能分担一部分。
递过去, “你有心事哦?要吃一吃绿豆糕么。”
“多谢,不需要。”
再递, “试一试嘛,甜而不腻, 会让你心情好起来。”
魏璋冷下脸, 挥手打开, “说了不需要,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绿豆糕掉了一地。
王唯一:“你、唉。”
蹲下来, 内心狂喜。好耶!掉到地上就有理由不吃了!方圆十里的土地神,这些点心就算是王唯一供奉给你们的祭品。吃好喝好,慢慢享用, 千万别客气!
魏璋愣了一下, 挥开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然后, 他甩了甩手, 那是一个嫌弃的姿势。
殷长衍眯了眯眼睛, 魏璋三分之二手掌瞬间被切掉。她的手, 不是你说碰就能碰的。
魏璋嗤笑一声, 手掌对着殷长衍,切口处涌出一团黑雾,迅速长回原样。
两人针锋相对,之间绷起了一根弦。
殷长衍别开眼,蹲下来,替王唯一折叠衣袖、卷起被碰到的地方,“不捡了,回去后我重新做一锅。不是说要去铁匠家,再耽搁下去天要黑了。”
王唯一把另一只手也送过去,“也卷一卷这个,做事儿方便。魏璋,你不在你青松山庄做庄主享福,跑这儿做什么?”
“白茶村是青松山庄的统辖区域之一。村里出现异状,闹的沸沸扬扬,我来看一看。”
“什么异状。”
“三天之内,白茶村死了四个乞丐。而这四个乞丐,无一例外全是带着行礼上吊,死时唇角带笑,周身泛着淡淡的木头味。”
“和铁匠女儿情况一模一样。铁匠女儿的死果真有蹊跷。”王唯一说。
魏璋拧着眉头,“什么铁匠女儿?”
王唯一告诉他来龙去脉。
两个人交谈,离得近一些。
殷长衍冷眼盯着。这个距离,脑袋都要靠到一起了。
步子迈大了一些,插在两人中间。
有点儿挤。王唯一下意识朝路边后退半步,哪儿知道一下子撞到路人。
“对不住,我没看路。没有撞到你吧。”
那人语带惊讶,“姑娘,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