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爱她我那么爱她谢律师你懂吗?我真的不想离婚。”
“她不是出轨,她就是小小犯了个很多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我知道是那些男的勾引她的,不然她不可能背着我有那么多男朋友,他们就是图我老婆漂亮图我有钱......”
谢洵意被男人紧紧拉着一只手,只能频繁抬头去看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面时钟。
男人哭起来没完,半个多小时也没说到重点,估计再给半个小时也不够。
但他眼下没有空陪他慢慢耗。
“抱歉许先生,我接个电话。”
“啊?好呜呜呜。”男人依依不舍放开谢洵意:“那谢律师你早点回来啊,我还没咨询完呢,我等着你啊呜呜呜。”
谢洵意推门快步远离咨询室,给青辉打了个电话。
青辉:“hello,有何贵干?”
谢洵意直截了当:“你在哪?”
青辉:“吃烤肉啊,就律所附近那家,你来不来?”
谢洵意:“有位先生过来咨询离婚案,指名道姓要找你,说是仰慕已久,你来不来。”
“指名想要找我?还仰慕已久??”
多稀罕啊!
青辉当即就放下筷子了:“来,必须来,必不能辜负了我那即将离婚的忠实男粉丝的一片心意。”
谢洵意:“那就快一点,我在这边等你。”
青辉:“行。”
“哎,辉哥上哪儿去,就不吃啦?”
“不吃了,工作上有点急事,你们慢慢吃。”
青辉抽了张纸巾擦嘴,离开烤肉店回到律所,进门时正好碰见谢洵意出来。
谢洵意:“2号咨询室,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青辉:“了解,我现在过去,辛苦谢大律师帮我接待了,过两天我请你......”
谢洵意截了他的话头:“过两天请你吃饭。”
青辉:“你请我干嘛?”
谢洵意:“补偿。”
青辉:“?”
谢洵意已经走远了,青辉只能带着满脑袋问号进了咨询室。
在男人面前坐下刚开口:“你好许——”
“你是谁啊?”男人眼泪婆娑:“谢律师呢?”
青辉头顶问号:“不是你指名叫我来的?”
男人:“呜呜我什么时候指名叫你了?”
青辉:“......你不是我粉丝?”
“我没事粉律师干嘛?”男人擤了把鼻涕:“你是律师吧?”
青辉谨慎点了点头,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好吧,是个律师就行,我能将就。”
男人说完,一把飞快抓住青辉的手开始哭嚎:“律师我好惨啊呜呜呜呜,我老婆出轨了,还要跟我离婚分我的钱!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还爱着我......”
青辉:“......”
谢洵意,你他吗真够狗的啊!
*
*
“他们唱歌的结束了,快到我们了。”
“怎么办我好紧张!”
“紧张什么?上去你就是仙女,仙女不准紧张!”
“我想上厕所......”
小姑娘们在侧舞台紧张得搓手跺脚,唯有谢蔷站在最靠近观众席的位置,轻轻掀开一点幕布往外张望。
还没有到吗?
不会真的来不了了吧?
她想回头去后台再看一眼手机,可是主持人给他们准备的报幕词特别短,谢蔷无奈,只能归队准备上台。
“别担心。”姜苒轻轻拍拍她肩膀,附耳小声安慰她:“你哥哥一定会来的。”
随着主持人下场,场上金黄灿亮的灯光全部暗下,只剩三盏幽白的聚光灯投向舞台。
掌声也随着音乐的响起安静下来。
泉水潺潺流淌,小提琴悠扬奏出山野自然的旋律。
头顶白纱的精灵从林雾之中探头。
手臂是洁白柔软的翅膀,像是没有重力,轻巧略过晚风的阻力,随着水滴落下的声音踮起足尖,将清澈的旋律碾碎成舞蹈的地毯,供她们飞舞跳跃。
头纱随着旋转飘起又落下,错落构成轻盈的烟,从指尖随意划出的弧度漫不经心,却轻易牵动了台下千千万万双目光。
是被禁锢在八音盒中丛林草木的灵魂,沉浸在夜晚寂静无人时短暂的自由中,享受这一刻放肆沉溺的起舞。
当然,除了一位心不在焉。
谢蔷透过一层纱看向台下,朦胧视野中,攒动密集的观众专注望向她,有欣赏,有赞叹,有激动,有惊艳。
就是没有一双属于她等待的那个人。
光的精灵有些心事重重,裙摆扇起的风里都多了丝惆怅。
不会真的来不了了吧?
她跪在地上抬起手臂,轻纱顺着指尖落寞滑落进臂弯。
也许会有视频,很多的,各种角度各种配乐但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似乎就是从那晚他说喜欢开始,她练这支舞的初衷变了。
不再是帮姜苒填补空缺,不再是为毕业学生的作品视频加分,而是一心一意的想将这支舞跳给他看。
完完整整的,当面跳给他看。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
生活为什么在最期待得到时候,总是有不尽人意的意外。
谢蔷沮丧地俯下身,完成探水照镜的动作,起身伴随连续的旋转,踮脚展开手臂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