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君羡尘若真的如同外头那般传闻的,也不至于能够活到现在。
朔霖原本担心凤如倾的处境,如今见她与君羡尘这样,便也不再多言。
此时的夏家是一团乱。
夏鹭颓然地站在那,一言不发,看着很是悲伤。
夏贺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呆滞的凤司清,脸色阴沉的厉害。
这众目睽睽之下,长嫂将连襟给杀了,即便有心要隐瞒,却也是不可能的。
那死的不止是夏家的二少夫人,还是徐家的大小姐。
凤司清也没有想到,自己就那么一推,人就没了。
此时的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怕是也要在劫难逃了。
她死了,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办?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她来回看着,却并没有瞧见自己孩子的身影。
她这才回过神来,仰头看向一旁的夏贺。
夏贺示意她莫要说话。
凤司清紧咬着唇,只是这样跪着。
夏大老爷也是愁眉不展的,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些?
夏大夫人有心要偏袒长房,奈何,这二房……她也不能轻易地得罪。
夏鹭连忙跪下,“父亲,此事儿定然是要有个说法的。”
“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大嫂陪葬不成?”夏贺扬声道。
“死去的是我的妻子,我理应给她讨回一个公道,更何况,徐家也定然会要一个说法。”夏鹭搬出了徐家。
夏大老爷的眉头更深。
他看向面前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闭嘴。”
夏贺与夏鹭便低头。
凤司清却在此时缓缓地起身,朝着夏大老爷与夏大夫人福身,紧接着又看向夏贺,“我想看看耀儿。”
“你如今还有何颜面见他?”夏大夫人看着凤司清,忍不住道。
素日,她装出一副被任由着徐沁涵欺负的模样儿,没有想到,这心思如此歹毒。
这动起手来,如此狠。
凤司清低声道,“事已至此,我也无法辩驳,徐家那,我自会给一个交代。”
她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夏贺扭头看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夏大夫人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捏紧手中的帕子。
夏鹭敛眸,不言语。
凤司清去了夏成耀住的院子,便见他正站在院子内,看向凤司清的时候,连忙冲了过来。
“母亲。”
凤司清垂眸,半蹲着,将他抱在怀里。
夏贺站在一旁,生怕凤司清做出什么傻事。
而凤司清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夏成耀。
直等到哄着夏成耀睡着,她才离开。
夏贺看着她,“清儿,你可不能做傻事。”
“我要入宫。”凤司清直言。
“现在?”夏贺不解。
“嗯。”凤司清点头,接着便径自往外头走。
夏贺连忙拦住她,“这个时候你若入宫,那便是自寻死路啊。”
“我不想就这样死了。”凤司清低声道,“虽说,适才我想一命还一命,可是,当看见耀儿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不论如何,我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清白?”夏贺抓紧她的手,“你这样想就对了。”
凤司清换了一身衣裳,便径自入宫去了。
夏贺想陪着她,却被她给阻止了。
凤司清坐在马车内,内心是忐忑的,她明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去了。
此时,凤如倾也得了消息。
“这个时候她入宫,定然不是去见太后的。”朔霖直言道。
凤如倾知晓,凤司清要去见谁。
而且,这是她最后保命的东西,现在就这样用了。
还是说,有人知晓她拿捏的东西,所以用徐沁涵的性命来试探?
若真的如此,此人便太过于阴险了。
一方面,使得凤司清将筹码彻底地拿出来,另一方面,借此来打压凤家。
朔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凤如倾,“在想什么?”
“二妹妹此番入宫,凤家怕是要脱不了干系了。”凤如倾低声道。
“你是担心……”朔霖又道,“她能去找谁?”
“成王。”凤如倾直言道。
“他?”朔霖皱眉道,“成王世子已经死了,而且,她与成王难道暗中有什么勾连?”
“是丽妃。”君羡尘一语道破。
“你是说……”朔霖脸色一沉,“可,她这样入宫去,若真的成了,就算能够逃过这一劫,可是也彻底地得罪了成王,不也是死路一条?”
“如今是有人知晓了这背后的秘密,逼着她去。”凤如倾冷声道。
“那么会是谁?”朔霖摇头,“太子?”
凤如倾在想,依着君昊陌的性子,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他却不会做的这样明显……
除非,有人想要让旁人知晓是君昊陌所为,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凤如倾低声道,“难道还有另一伙人?”
“什么?”朔霖看向她。
“有人隔岸观虎斗。”君羡尘又再次地补充道。
“你二人何时如此默契了?”朔霖忍不住道。
凤如倾看向他,“世子聪明。”
“娘子夸我了。”君羡尘高兴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