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一下。”林佳音捂着嘴小声说。
沈湛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唐叶点了点头。
沈湛开门走了出去，林佳音就站在门口。
“怎么？”沈湛问。
林佳音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小声一点。
沈湛笑了。
林佳音拉着他往走到一边，“你能不能和阿姨说……别打那么大，打小一点。”
沈湛挠了挠后脖子，“怎么？”
“没钱……”林佳音仰头看他，一副认真脸。
沈湛笑了，指了指她的大衣兜。
“嗯？”林佳音低头看去。
在他示意的目光下，林佳音把手伸了进去。
意外地摸到一张硬硬的卡片。
“银行卡？”林佳音惊呆了。
沈湛点了点下巴。
林佳音脑子一个激灵，想起出门前沈湛说冷把手放进她兜里的事。
“密码是你生日，微信和支付宝都绑好了，现在就可以用。”沈湛说。
林佳音怔了两秒，问道：“有……有多少？”
她不是贪这个钱，她是想知道今天够输不……
沈湛笑了：“你今天打上一天，把把相公炸胡赔极品也够了。”
林佳音松口气的同时，心脏又是一紧。
很久之前沈湛就给她一张卡，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沈湛拿她没辙，就没提过钱的事。
“我……”林佳音张了张唇，捏紧手里的有些凉的银行卡。
沈湛抬手摁上她头顶，勾起唇角轻声说：“拿着吧，我家小朋友的过年钱。”
……
林佳音和沈湛一前一后走进来，唐叶抬头看了眼，然后从桌子底费劲儿地提起一个大纸袋。
“本来想微信转账的，但没真钱打着有感觉。”
林佳音看着唐阿姨从纸袋里拿出一叠又一叠，最后堆成小山似的崭新的红色钞票，不由得怔在座位上。
“你们都要多少？”唐叶扫视一周。
沈湛最先开口，“十万……十五万吧。”
考虑到林佳音的牌技，沈湛多要了五万。
“亲母子，明算账，”唐叶拿出手机，递到沈湛跟前，“先转账，后给钱。”
沈湛立马转了十五万给老妈，到手的十五摞分了十摞给林佳音。
林佳音有些茫然地看着一只手拿不过来的红色毛爷爷。
突然觉得他们打的不是麻将，是寂寞。
“你呢？”唐叶睨向沈知书。
沈知书抬眼，语气随意，“随便，你看着给。”
他并不喜好麻将，被迫凑人数。
“分你一半。”唐叶把钱推过去。
沈知书伸手时，唐叶又把钱给捞了回来，“亲夫妻也要明算账。”
沈知书蹙了蹙眉，神情有些不悦。
但还是拿出手机给唐叶转账。
“你是两倍哈。”唐叶说。
沈知书再次蹙眉。
“三倍。”唐叶看向他。
沈知书干脆转了一百万给她。
“怎么变十倍了？”唐叶问。
沈知书淡淡地道：“昨天不是说看上几个包么，都买了吧。”
“谢谢老公，么么哒。”唐叶冲他笑。
沈知书脸就冷了半秒，到底还是没绷住，扯了扯嘴角，笑了。
林佳音牌技很烂，但运气确是十足的好。
有对子总能碰到，绝张总能摸到，死叫总能变成活叫。
最觉得，当属她想要什么牌，其它三家总会打出什么牌。
尤其是对家沈湛，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导致林佳音不用脑子打牌，十几圈下来就赢了快5万。
这把又是如此，十八学士做成，四个杠，手上一张九万单吊。
四家都要万字，已经省最后几张牌了。
林佳音没指望有人会把九万打出来，毕竟她先前打了个八万出去。
七万断张，非常明显她手里省一张九万。
不用细想就能知道，更何况是智商高出她一大截的其他三个人。
沈湛打出一张牌，看向林佳音。
没反应。
沈湛咳嗽一声：“九万。”
还是没反应。
“九万不要吗？”沈湛就差把牌送她脸上去了。
林佳音这才回过神来，“要要要，我糊了！”
沈湛轻笑一声，把九万捡起来递给她。
这把结束，光炮钱都一千八，加上一个明杠，一个暗杠，两个巴杠，林佳音赢了大概有三千。
她摸了摸脸颊。
一边收钱一边蹙眉。
沈湛刚好在这时倒牌。
林佳音看过去。
“…………”
什么嘛。
沈湛肯定不能打九万出来啊，打了他都没叫了。
他是不会打麻将吗？还是说……
林佳音抿了抿唇角，答案明显是后一个。
她趁唐叶和沈知书都在齐牌的时候，给沈湛使了个眼神，外加摇了摇头。
沈湛看她一眼，继续垂眸齐牌，全当没看见。
整个下午，林佳音都处于把把赢钱的状态。
一大半的功劳在沈湛身上。
拆牌让她碰，让她下叫，让她糊。
偏偏沈湛打得很准，跟开了透视眼知道她有哪些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