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总算不是冷冰冰, 没有一丝烟火气了。
还是得有个女主人。
薛牧言是亲自送周青鸾回来的。
眼看着三个人手拉着手进了屋,仿佛他是个透明人一般,甚至都没人请他进屋。
心里难免吃味。
不过转念一想,两个孩子才多大,就算是他的侄子,那也不是她亲生的。
他们两个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时又是什么光景?
周青鸾进屋后好一会才忽然想起来还有个薛牧言。
她再看出去,人已经走了。
心里难免有些懊恼,她竟然把这个大腿给忘了。
算了,这里是王府,是他的家,她才是客人。
周青鸾搬回来,薛牧言想着今晚再做梦,总该是缠绵悱恻的,或者干脆不做。
可他没想到,周青鸾竟然还问他武陵侯怎么处理,他是真生气了。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着把人掐死算了。
肖想一个年轻有才的美少年,他还能理解。
武陵侯一个老头子,她有什么可惦记的!
不光薛牧言生气,就连周青鸾也生气了。
她明明恨不得武陵侯快点死,为什么梦里总是为他求情,还表现出一副宁愿和他同生共死的架势?
都说梦里是反的,可这也够恶心人的。
只有她一个人做这种梦倒也算了,可万一……
她根本无法想象薛牧言如果和她做了同样的梦会怎么样。
周青鸾深夜忽然惊醒再也睡不着了,她披上衣服出了屋。
天上的明月皎洁,晚风清凉,她站在海棠树下望着天上的明月,莫名地有些愁闷。
她甚至都不敢询问薛牧言是怎么计划两个人的未来的。
会娶她吗?
还是只图个新鲜?
忽然感觉有只手臂拢过来,大手落在她的肩上。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会吓到。
可她现在能闻出薛牧言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独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周青鸾转过脸,果然看见了薛牧言。
夜色昏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总觉得此刻的他也有些烦躁。
“你怎么来了?”
薛牧言目光沉沉看着面前的女子,面容姣好,长发飘逸,身量风骚,只穿了一条红色的小衣。
无法忽略的饱满根本遮掩不住,被他尽收眼底。
像有一股洪荒之力在体内乱窜,如果不是他定力足够,早就将人吃干抹净了。
听了女子的问题,反问道:“你怎么不睡?”
周青鸾轻轻地靠近他的怀里,充满了委屈道:“做了个噩梦,睡不着了。”
薛牧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听说她做噩梦了,忽然想起一个人。
五姑娘既然能托梦让两个人苟合,为什么就不能让两个人吵架?
薛牧言想问问周青鸾梦里的内容。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周青鸾还不知道有托梦这事,每天晚上梦里和他私会,肯定会以为这是天意。
如果他戳破了,这个美好的幻想也就没了。
薛牧言到底也没说出托梦之事。
“鸾鸾,跟我去湘暖阁吧,”薛牧言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打算把人带回去。
有点像个登徒子,可他今晚只想抱着美人入梦。
周青鸾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乌黑的眼里尽是不解。
薛牧言忽然觉得自己造次了,解释道:“夜里凉。”
周青鸾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
被人拒绝,薛牧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眼看着周青鸾要走,忽然说道:“兮瑶快五岁了,应该早点分房。”
周青鸾没能明白薛牧言话里的深层意思。
薛兮瑶确实应该自己睡了,不过她被五姑娘虐待,胆子小,再加对她依赖严重,怕是一时半会分不开。
不过还是答应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薛牧言先去衙门办差,把重要的事情都解决后骑上快马去了静安寺。
静安寺离京城不远,分为男寺和女寺,分别位于同一座山的两个山头。
男为东,女为西。
为了区分,人们通常也喊东寺和西寺。
薛牧言去找五姑娘,自然要去西寺。
接连三天都做类似的梦,薛牧言有理由怀疑五姑娘做了手脚。
只可惜五姑娘不肯承认,被薛牧言逼问后承认了也不肯罢手,除非让她回家。
薛牧言什么时候受过人威胁,让寺里的姑子把人看好,骑上快马又回了京城。
他命布经派人盯好五姑娘,查清楚和她有过来往的人。
尤其是和尚道士一类的。
同时又命人去了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卿已经调查出了作夭道士的背景,他是道法高深老鬼域的二徒弟,刚过而立之年,近来在京城活动,收了很多银子帮人托梦。
因为道法不够,并不是每次托梦都能成功,否则也不至于出了人命官司。
老鬼域清楚二徒弟的秉性,发现他私自下山之后不放心,又派了小徒弟山溪子追人。
山溪子还没及冠,初入道门,法力低微,不过却很听师父的话,下山之后一路寻找二师兄跟到京城。
无意中遇到了五姑娘。
他并不愿意帮五姑娘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