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税收再到跨越阶层,是不是普通百姓的生活会越来越艰难,你以前说过土地兼并的问题,朕都知道,朕知道的东西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这个大燕,负荷的东西真的太多了。”皇帝狠狠的叹了口气。
“父皇都知道,父皇为什么不想办法解决?”赵瑾疑惑道。
“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加上父皇老了,如若是年轻时候的父皇,必定想着大闹一场,可是父皇老了,折腾不动了,人老了就心软,和父皇一样年纪的勋贵过来求情,父皇也不忍看他们晚景凄凉,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和那些勋贵大臣们没有过多的交往,你是最适合掌舵的。”皇帝道。
“大哥、二哥他们......”赵瑾还是有些不太想。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陷得太深了,你看看老大和老二犯的事儿,青州的事情你不是很清楚吗?还有老二在江南的事情,老三在岭南的事情,至于老四,老四的心机是最深沉的,他借着做生意探听的情报,搅合得整个朝堂不安宁。”提起另外几个孩子,皇帝就十分的失望。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皇位诱人。”赵瑾还是忍不住为他们辩解了一句。
“你为什么能够抗住这种诱惑?”皇帝问道。
“儿子志不在此。”赵瑾道。
“今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是死罪,唯有你当了皇帝,或许还能保下他们的性命。”皇帝继续给赵瑾暴雷。
“什么意思?”赵瑾惶恐。
“你今日出宫不是遇到了钱毅吗?”
赵瑾回想起他今日路过宫门口是正好遇到了钱统领,还和他说了话,“钱统领说家中有事儿,他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想回家去看看,明天一早就回来。”
“钱毅是禁军统领,如若不将钱毅从宫中支走,他们又如何能里应外合,将他们的人手放进来呢?”皇帝笑道,只不过笑意并未深入眼睛里。
“父皇!”赵瑾彻底懵了,也就是说今日要宫变。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你媳妇和天赐也不会有事儿的,咱们今日好好的看一场大戏。”皇帝眼睛微微眯,脸上出现肃杀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暗一似乎接到了什么暗号,“陛下!攻进来了。”
这时候有一个穿着皇帝的寝衣,长得和皇帝差不多的人进来。
皇帝站了起来,那个人便躺在皇帝的床上,逼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赵瑾突然感觉自己脑袋短路了,“他是真没想到,这还是一个武侠的世界,居然还有易容术。”
“这是暗七,最精通易容,咱们避一避吧,看看这几个孽子最后要如何?”皇帝带着赵瑾还有高德全和暗一去了里间。
赵瑾躲在里间度日如年,他只希望自己几个兄长能够停手,如今停手,应该还来得及。
只不过赵瑾的祈祷,外面那些人是绝对没有听到,太子带着邢州的屯田军闯进了皇帝的寝宫。
“太子殿下?”守着宫殿大门的公公想要阻拦,太子手中的刀剑划过,公公便倒下了。
太子看了公公一眼,直接踢开门闯了进去。
太子进了寝宫,看到了还睡着的皇帝,嘴角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神情变得癫狂起来。“哈哈哈,父皇,即使你不想看到,这天下依旧是孤的,你明明培养了孤,为何还要将老大推出来和孤作对,你表面上说,因为一个女人,所以才不放心把天下交给孤,实际呢,实际呢?”
“实际是你根本就舍不得你手中的权力,你看着你自己一天天的衰老,而孤一天天的年富力强,年老的狮子总是害怕自己被年轻力壮的狮子取代,你怕孤,你怕孤取代了你,可是孤都已经快要四十岁了,你还不肯放下你的权力,你是要让孤当一辈子的太子吗?”太子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声音都嘶哑了。
赵瑾听着太子在外面的嘶吼,他担心的看着皇帝。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赵瑾担忧的表情,他向赵瑾看了过来,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此时太子还在继续,“你不肯放下你的权力也没有关系,孤会自己拿,您不是要抬出老大来和孤作对吗?孤会在您面前亲自宰了他。”
一旁的三皇子看着有些癫狂的太子,眉头皱了起来,“老二,咱们说好了的,我当皇帝,你当摄政王的。”
太子噗呲一声笑了,他转头看向三皇子,“老三,孤是真的没想到,你不仅愚蠢而且还天真。”
三皇子见太子这样,脸色一下变了,他从袖子中抽出匕首,向太子刺了过来,银光一闪,常随安的刀更快,三皇子在离太子还有两个身位的时候,倒下了,他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些不敢置信。
太子轻蔑的笑了一声,“愚蠢又天真,念书怕是念傻了,真以为孤会认真辅佐你,摄政王和皇帝,孤当然选择皇帝。”
赵瑾听到动静一怔,他向皇帝看了过来。
只见皇帝闭上了眼睛,夺嫡自然是会流血的,老三自己识人不清,如今死了,也怨不得旁人。
“殿下!不好了,大皇子带着人来了。”屯田军的将领进来禀报道。
太子眉头皱了起来,“走,出去看看!”
还不等太子动身,大皇子也冲了进来,“老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深夜带着人夜闯皇宫,你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本王就替父皇处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