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初雪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陛下日理万机,何至于这点小事让他伤神,再说陛下降下惩罚,那惩罚的还是我父亲。”
赵瑾无奈的叹气,“罢了,你好好照顾师父吧,我先回宫了。”
“小师叔慢走。”杨初雪目送赵瑾离开。
回到皇子所,赵瑾就将杨丞相给他准备的两箱子东西打开,杨丞相准备的东西很多,书籍、玩器、摆件,甚至还有地契和铺子,甚至还有十万两银票。
“这也太贵重了吧。”叔宝感叹道。
赵瑾也挺懵的,这老头要干嘛?
“王爷!这个盒子上贴着一封信。”叔宝道。
赵瑾让叔宝把信和盒子拿过来,信确实是粘在盒子上的,上面写着赵瑾亲启,赵瑾把信从盒子上撕了下来,然后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赵瑾将信纸展开,仔细读了起来,信上的字自然是杨丞相的,因为生病,手腕虚浮,写出的字也再没有之前的风骨。
信上交代,这个盒子中的东西是给杨初雪的,希望等杨初雪成婚后,再让赵瑾悄悄交给她,还说他可能怕是熬不过去了,还请赵瑾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多照顾杨初雪,杨初雪的父亲和母亲感情并不是像大家看到的那样好,他害怕他走后杨初雪便被欺负,完全就是一副托孤的口吻写的这封信。
“这老头,怎么尽咒自己,有太医在一旁医治,他会很快好起来的。”赵瑾眼睛红红的。
晚上,赵瑾刚用完晚膳,丞相府就有噩耗传来,杨丞相不好了。
赵瑾听到噩耗,就赶忙带着顾清和黎燃出宫去了,这都已经十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这老头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赵瑾赶去丞相府的时候,就看到杨初雪怒视着自己的父亲,她的脸上还有被扇过后的掌印,赵瑾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孝女,不孝女。”杨正则怒道。
“有其父必有其女,父亲是孝子吗?”杨初雪倔强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杨正则气得发抖,伸手想要再打上去,结果被赵瑾握住了手腕。
“见过信郡王。”杨正则见赵瑾来了,连忙给赵瑾行礼。
赵瑾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起来吧。”
杨正则起身后,大声怒道:“该死的奴才,信郡王来了也不知道通报,愈发胆大了。”
懒得看杨丞相儿子的表演,进了杨丞相的卧房,发现杨丞相已经昏迷不醒了,太医倒是还在努力救治,赵瑾不打扰太医的救治,他坐在一旁,看着白日还和他说话的师父已经昏迷不醒了,他难受极了。
太医救治了三日,第三日,杨丞相醒了,他听闻赵瑾在丞相府守了三日,心中十分的感动。“辛苦信郡王了。”
“师父何必和我客气,师父还是快些好起来才好。”赵瑾道。
“我的身体我清楚,怕是不行了。”真的面临生死,杨丞相还是很坦然的。
赵瑾难受的眼睛都红了,他知道,杨丞相这次清醒,怕是回光返照。
杨丞相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杨正则身上,杨正则也有些心虚,不敢与自己的父亲对视。
“正则,老夫要走了,日后杨家就交给你了,你想要扶正朱氏,那便扶正吧,横竖老夫日后也管不到了,老夫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对初雪,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你给初雪好好找一户人家嫁了吧,不需要门第多高,只要家世清白就好。”杨丞相道。
“父亲哪里的话,初雪是未来的太子妃......”杨正则讨好道。
可是杨丞相根本没工夫再听他这些话,而是急言道:“能不能做到。”
“是!”杨正则连忙道。
赵瑾看着自己的师父,他已经预料到小师侄当不成太子妃了,所以才让他儿子给小师侄另外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夫婿。
“老夫以前对你管教甚严,总想把最好的给你,素不知给的是你不想要的,老夫错了,下去见你母亲的时候自会向她认错,只是日后,你要自己对你自己的言行负责了,老夫再也不会管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杨丞相的神色肉眼可见的衰败。
“父亲!父亲!”杨正则哭着叫了几声。
杨丞相这会都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了,慢慢,他的眼皮都撑不起他的眼睛,他留恋的看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父亲!”
“祖父!”
丞相府所有人都哭了起来,赵瑾的眼睛也红了。
丞相府挂起了白皤,亲戚好友,朝中官员都过来祭奠,赵瑾心中难受得紧,那老头真的走了。
杨丞相去了,杨正则停职在家守孝,和杨初雪之前守母孝不一样,杨正则是在京城守孝的。
至于朝中自然也有变动,杨正则之前担任吏部侍郎,现在他因为守孝停职,自然需要有其他人顶上来,而杨丞相去了,丞相的位置则由通政使文渊侯接任,而新的通政使则是从地方调回京的。
皇帝知道赵瑾和杨丞相的感情很好,知道因为杨丞相离开,赵瑾心中难受,特地下令,让赵瑾在皇子所好好休息,任何人不能招惹赵瑾。
等赵瑾收拾好心情,从皇子所出来时,他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太子妃的人选变成了文渊侯的女儿。
众人纷纷觉得理所当然,当初杨丞相在,杨家姑娘当太子妃也配得上,现在杨丞相去了,太子妃人选换成新任丞相的女儿也合理,为了杨家姑娘,太子也等了这么多年,谁让杨家姑娘运气不好,先要守母孝,现在又要守祖父的孝,都熬成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