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玉一般的脸蛋沁出粉,娇滴滴的模样,这话说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宋毅弯起嘴角,“那也得是我上,不然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大毛妈一人顶你两个大,她一巴掌下来,估计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姣姣瘪嘴,“你说还有什么法子能出气,米花糖跟江米条大毛已经咽进肚子里了,难不成我们还能让他吐出来。”
到时候说不得还得落个小气的名声,说掉在地上的东西都不让人吃。
说到这,沈姣姣就泛起恶心,早知道这样,她就算把米花糖扔得远远的,江米条踩碎,都不给大毛吃。
凭啥啊,欺负了她家的娃,还吃她家的东西?
说破天都没这个理。
宋毅心底也有气,崽崽从小娇生惯养的,也就是他会在这小子皮起来的时候,拍几下他的肉屁股。
平日里宋翠花跟沈姣姣,哪个不是把他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连宋大山这个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大队长,那对着崽崽也是笑得像朵花。
不过他虽然也气,但到底沉得住气,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掖了掖崽崽的小棉被,道,“等着瞧吧,咱肯定不能白吃这个亏。”
***
隔天,宋毅清点了一下从沪市带回来的,放在五斗橱里的时兴零嘴,他买的多,足足有好几大袋,五斗橱里都快塞不下了。
有米花糖、江米条、小麻花、桂花糕,他一袋抓了一把,都放在了一个大袋子里。
然后冲崽崽笑,“今儿个还去找你的小伙伴玩不?”
“今天还出去玩啊,万一又碰到大毛了怎么办?”沈姣姣担心道。
要是大毛又趁着他们不注意,欺负崽崽怎么办,再说了,崽崽昨天玩的这么不开心,估计今天也不会想出门玩吧。
然而,崽崽没有他妈想的那么不经事。
他人小不记事,昨天被抢零嘴的事只在他小脑瓜子里留了一天,隔天就忘在了脑后,听到要出去玩,大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地冲着宋毅伸着手,要他抱,然后带他出去玩。
宋毅把他抱起来,让他的小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
崽崽在他怀里窝了窝,嘴里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花,哥。”
花说的是他的花花姐姐,哥估计说的是铁柱。
看样子是想找这两个大孩子玩了。
宋毅瞧着他这样子好笑,拍了一下他的肉屁股,“贪玩。”又道,“没事,今天你爸我陪你一起去玩。”
听到宋毅跟着崽崽一起出去,沈姣姣稍安了安心,“我也去。”
崽崽看向沈姣姣,小肉爪子拍了拍肚子上的小兜兜,朝她要零嘴。
以往每次出门前,沈姣姣都会给他放上点零嘴,崽崽习惯性的讨要。
沈姣姣顿了顿,摇摇头,“今天没有。”
崽崽懵了,眼里蓄起泪珠,看着可怜巴巴的,一个劲地用小眼神瞅沈姣姣。
沈姣姣咬了咬牙,还是狠下心,“以后在家吃就行,咱不带出去。”
万一又被抢了怎么办,昨天是运气好,大毛出手不算重,要是碰上那些手上没分寸的,为了一点零嘴,让崽崽磕着碰着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宋毅弯起嘴角,“没事,你妈不给你,爸给。”说着,从他装好的大袋子里抓出一把零嘴放在崽崽的小兜兜里。
沈姣姣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干什么啊你。”
“没事,你信我,今天你就瞧好了吧。”宋毅道。
沈姣姣半信半疑,但还是由着他了。
小兜兜被装得满满的,崽崽这小子才收了那副委屈的小模样,笑得露出小米牙。
两人带着崽崽,到了大榕树下。
铁柱那一帮小伙伴放了假是天天都会跑到大榕树底下报道的,他们又在那玩起了跳格子,见到崽崽,铁柱眼睛一亮,噌噌噌跑到宋毅跟前,扬起脸看他,“宋叔,你带崽崽来找我们玩吗?”
“嗯。”宋毅应了一声,把崽崽放在地上,让他跟在铁柱后面,“你带着他玩去吧,玩累了就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们。”
铁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了摸后脑勺,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拉过崽崽的手,“走,哥带你去玩跳格子。”
跳格子很简单,就是用石头在地上画出连着的格子,有一格的,有两格的,一格的要单脚跳,两格的就可以放两只脚。
游戏虽然简单,但是小孩子们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跳格子又不用钱,随便找个石头往地上一画,就能跳了,不像供销社的炮仗,要卖一毛钱一个,贵得很,他们也不是天天放炮仗的。
看到崽崽跟铁柱去玩了,沈姣姣又用目光去搜寻大毛的位置。
没一会,就让她找着了,大毛那一帮孩子在离崽崽不远处玩扔沙包,目前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交集。
她稍松了口气,还是一直注意着崽崽的小身影,就连宋毅跟她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
宋毅看着好笑,但还是陪着她,坐在树底下看小孩子玩耍。
崽崽个头小,腿短,让他单脚跳太为难他了,不过他还是十分费劲地在那跳格子,或者说是走格子,肉乎乎的小身影,看着滑稽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