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他双眼燃起的怒火恨不得从陆怀沙身上烧出两个洞来,猛然站起来怒喝道:“辛礼!明日你亲自带着三书六礼来上门提亲,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他一脚踢翻了桌子,转身扬长而去。
陆怀沙淡定地站起身来,顺手把林涧也从地上扶了起来。
林涧起身时,却见她那母亲幽怨深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竟然显出一丝感激来。
林涧:?
但是王妃却慢慢站起身,向身边丫鬟道:“扶我回去吧。”
陆怀沙瞥了一眼那王妃,对林涧低声道:“我在这宅中不宜久留,你要处处小心。等明日我再来与你细说。”
接着便有一群丫鬟走上来,将陆怀沙带出了宅子。
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林涧记着陆怀沙说的话,就一直乖乖呆在房间里。
没想到戌正的时候,丫鬟却忽然通报说:“王妃来看您了。”
林涧刚刚站起来,却见那个王妃眼中带泪地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下午那身华贵的衣服,只穿一条雪白的弹墨裙走了进来,发上也不饰珠玉,看着倒是年轻了很多。
“涟儿……”王妃一见她便哀哀哭泣道,“是母亲对不起你……连累你还要替母亲遮掩丑事……”
……这王妃还真有婚外情啊。
林涧一面拍着她脊背安慰她坐下,一面思量着该如何打探消息,却忽然注意到王妃腕上一条红线。
林涧不禁吃了一惊,因为这红线不是套上去的,而像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和她左腕上那条一模一样!这是曾经发过心魔誓的标志!
他们之前在安乐院中见到的饿死鬼,虽然外表青黑难辨,但是衣容外貌都与王妃十分相似。唯独林涧可以确定,当时她看到那鬼时,鬼的手上是没有这条红线的。
难道王妃真的发过心魔誓,然后又解开了?
林涧心下不禁一动。
王妃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看,慌忙捋下来玉镯将那条红线盖住了。
“涟儿也看到这个了,是不是?”她凄婉一笑道,“这是娘亲婚前和辛公子许下的,原本已经答应过他要永远心中只有他一人,谁知道……”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娘亲亏待了你。”王妃眼泪涟涟地看向她说,“难为你竟然要用一生大事来帮为娘掩护。”
好家伙。林涧心中一阵无语,这王妃看样子是想在女儿婚后继续和旧情人往来啊。
不过眼下她对心魔誓的事情十分关注,便旁敲侧击道:“可是这个誓言留在娘亲身上真的不会害了您吗?”
“没事。”王妃用袖子拭过眼角的泪道,“娘亲即便婚后,还是一心恋慕着他。但是辛公子担心为娘受苦,已经历尽千辛万苦给我带过来可以解心魔誓的药了”
还真有可以解心魔誓的药!
林涧心头一动道:“那药现在在哪里?”
“药名为还愿丹,已被为娘用玉莲花盛着藏在秘库之中。只是涟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双盈满水雾的眼睛透出带着死意的僵硬看向林涧,林涧便觉得自己握住的那双手上的温度迅速流失。
她立刻摇头撇开这个话题道:“没什么。娘亲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涧一提到这个,王妃的眼神便又重新回转过来,带着笑附在林涧旁边道:“娘亲今夜约了辛公子前来府中,到时候还得劳烦涟儿多多担待。”
林涧:内容过于劲爆。
她带着一分犹豫道:“那娘亲想让我做什么?”
“这事简单。”王妃立马笑盈盈握住她的手道,“为娘已经通知了辛公子到墙外等着,只是王府夜晚侍卫森严,他又不熟悉这里面的路线。只需要你带着他绕开侍卫,将他带到娘亲房里,等天明时再将他带出去就好了。”
林涧:“……那假如我遇到了侍卫怎么办?”
“无事。”王妃将腕上的玉镯轻轻褪到了林涧手上,安抚地说,“假如闹到你父亲那里,我一定会替你求情。你父亲对你向来疼爱,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林涧:……这真的是亲娘吗?
王妃又叮嘱了她一遍府内路线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丫鬟笑脸如常的将王妃送了出去,林涧心里惦记着晚上的事,简单梳洗后便早早入睡。
等到外面丫鬟的声音也消失了,她才蹑手蹑脚地坐起来走出房门。
大约是王妃有意安排的原因,她离开小楼的过程极为顺利。
林涧依照王妃所说绕出了王府花园,刚刚溜到墙角下,一个黑影便无声无息地跳下来,捂住了她的嘴。
林涧吓了一跳,看见是陆怀沙才放下心来。
“那个王妃叫我领你到她房间里去,”林涧低声说,“我们快走吧。”
陆怀沙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无语道:“你还真想把我带到她哪儿去?”
林涧:“不然呢?”
她对如何破除这个梦境毫无思路,不然也不会一直依照王妃所说行事了。
“破除梦境的关键在于毁灭掉梦的核心。”陆怀沙同她解释道,“做梦者会在梦里呈现两重身份,一重是在梦中行动的他,另一重是意识到正在做梦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