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有些尴尬,确实每次找老师来默写的人必有她姜翘一份,雷打不动。
而且听她的意思,迟南夏也在。
罗琪回头,看见是她,说了声“进来”。
也不用她说,姜翘自觉地往她隔壁办公桌走。那里是个空位,杂七杂八的教辅资料堆在那里。她每次都是趴着那儿写的,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只不过这次那儿已经有迟南夏了。
迟南夏听到动静,手撑着身子,站直了。袖口的外套顺势往下滑,遮住了他修长的小臂,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不咸不淡地看过来。
姜翘准备给他小小声地打个招呼,虽然在这种地方,但是毕竟青梅竹马一场,该打招呼的还是得打。
她举着手晃了晃,嘴角也上扬出个小弧度。
迟南夏看了几秒,没说话。
姜翘有些懵,怀疑是不是她的动作幅度不够大,又大力地晃了晃。
迟南夏仍然没反应。
?
姜翘莫名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啊,像极了之前军训迟南夏来找她,她不理,把迟南夏当空气,她快气笑了,好家伙,搁这儿打击报复呢,也不看看我姜翘是能被你报复上的吗?
“姜翘,去默写啊,还认生啊,那不是你竹马吗?”罗琪改完一本作业,抬头看见姜翘站在原地,也不往前走,她出口催了句。
姜翘眯了下眼睛,走到了迟南夏身边,男生眉眼深邃,也不继续默写,喉结滚动,下颚到锁骨的线条流畅锋利,和她打招呼。
“姜翘。”
好的,现在又看见我了。
姜翘假笑两声,礼尚往来:“迟南夏。”
脸一转,收回笑容,狗贼。
重新听写比听写简单,因为默写纸上有写汉字,只用把对应的英语写上去就行了。姜翘怕的就是英语听力和阅读,这种对着汉字写英语难不倒她。
她很快就写完了,写完了也没事干,就看着迟南夏在干嘛。
这人打完招呼,就弓着身子往那儿写,也不急,她这个后来的都写完了,他还没有写完。
姜翘有时候很搞不懂迟南夏的属性,说他学渣吧,中考数学单科第一,而且他们那届的数学真的有点儿难,拿满分不容易的,但是迟南夏就是个满分选手,那说他学霸吧,她和迟南夏一起长大,都没怎么听说过他成绩好,现在也是,几个英语单词写了这么久还没写出来。
看着真的怪矛盾的。
姜翘也不等他,自己先把听写本给罗琪改。
等迟南夏把默写写完,姜翘已经不在了。
罗琪对他的啰嗦比对姜翘还多,姜翘在一系列老师眼里那是挺好一孩子,迟南夏则不一样,开学这么些天,显而易见的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但是人又是真的聪明。
罗琪翻来覆去地把“大好时光不学习以后怎么办”讲了个遍,迟南夏沉默地听着,也不说话,后面罗琪自己觉得自己讲得够多了,大发慈悲让迟南夏走。
迟南夏抿了抿唇,加快了脚步,门口果然不见姜翘的身影了,他缓下脚步,也懒得快点走。
突然一架纸飞机从对面走廊上飞过来,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迟南夏有些懵,又有些眼熟,似乎是姜翘的常规操作啊,他往对面看过去,果然是姜翘,女孩儿扬着笑脸,伸出手指比了比,让他看手里的纸飞机。
他以为姜翘有什么正经事儿,把飞机打开。这飞机姜翘还折得很好,几层的高端民用纸飞机。
上面也有字,很大:刚刚给你打招呼,你不理我!
迟南夏回想了一下刚刚在干嘛,好像是姜翘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着把手摆啊摆的,挺像个慈祥的招财猫,看着怪好玩的。
所以他多看了会,忘了给她打招呼了。
没想到姜翘记仇呢,迟南夏总觉得姜翘就像个小孩子,惹到她了,她就非得找回来场子,很好逗也很好玩儿,这也是为什么他老喜欢逗她的原因,一逗一个准,而且吧,姜翘这生气起来的样子也怪可爱的。
迟南夏都能想到,姜翘捏着笔,认认真真指责他的模样。
他自个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姜翘的,等反应过来,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放在姜翘身上了。喜欢姜翘也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姜翘似乎也没发现他喜欢她,而且他也没想让她发现,两个人就这样也挺好,要是以后姜翘有喜欢……
迟南夏“啧”了声,不太爱想这个事。
手下的纸飞机似乎背面还有字,迟南夏给它翻了个面。
还是姜翘写的,接的上面:所以我现在变成了狗不理!
刚刚给你打招呼,你不理我!所以我现在变成了狗不理!
迟南夏站在原地,把纸折了折,被骂成了狗也不生气,刚刚还说姜翘像只和善的招财猫,结果转眼人就亮爪子,变着法子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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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翘回到家,秒摊。
家儿好啊,家儿秒啊,家儿美得呱呱叫啊。
高兰正在厨房里做饭,姜海则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新闻连播,也没认真看。
父女俩对视一眼,皆是对大餐的垂涎。
高兰做菜可是一绝,每每做菜,隔壁几家都能闻到,还专门上过门向高兰取经,事后处成了挺好的朋友,可谓是一手好菜走天下。就拿今天的鱼香肉丝来说,红油淋了一层,笋子炒得不干也不湿,恰到好处,一口咬上去脆脆的,几粒翠绿的葱粒撒在上面,像极了一顶青红色的琉璃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