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琅的男人确实荒唐,时不时就会闹出一些花边新闻,每次郑家人闹出风流笑话,她爸都会提到郑琅,说郑家这一辈,只有郑琅一个还没有长歪,但近墨者黑,在郑家那样的环境里,保不齐哪天就歪了,但凡是为女儿好的父亲,都不敢让女儿嫁到郑家。
所以在她刚察觉到自己对郑琅的心意后,内心极度惶恐,她不敢让别人发现她喜欢上了郑琅,只能装出一副很讨厌他,跟他不对付的样子,掩饰对他的心意。
有时候,她会侥幸的想,或许郑琅就是出淤泥而不染,不会被他的那些叔叔和堂兄弟们影响,可即便他很好,他也不喜欢她,追人这种事,她季大小姐干不出来,便只能将这份喜欢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那天看到瞿明珠从他房间里出来,知道他在相亲,她心情很低落,一整晚,她翻来覆去,心里想着,他已经脏了,不值得她再喜欢。
可她克制不住对他的感情,他和瞿明珠最后也没成,但瞿明珠进过他房间,他大概率就是和郑家其他男人一样,万花丛中过,概不负责。
他和别的女人有过亲密接触,而她却是个干干净净的好女孩,即便哪天他喜欢上了她,他也配不上她了。
她脑补着郑琅过尽千帆后,喜欢上她的场景,越想越不服气,凭什么一个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用过的脏男人喜欢她,她还要接受。
她心里鄙夷自己,觉得自己太给季家的长辈们丢脸,便有些自暴自弃,想着他找女人,她也可以找男人,这样等到他喜欢上她的时候,他脏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八对绿豆。
倒也相配。
但喜欢归喜欢,她决不能承认暗恋他,她一直都表现的很讨厌他,让别人知道她暗恋他,多丢人啊。
季倾再次强调,“你总欺负我,我才不会喜欢你。”
郑琅弯了弯唇角,直勾勾盯着她,笑着问:“不喜欢我,为什么介意我和别人相亲?”
“我没有介意,我......”辩驳到一半,季倾想起什么,福至心灵,问道:“那我去找小模特,跟你也没关系吧,你那么介意,是不是喜欢我?”
这话问出来,季倾更羞耻了,双腿微微蜷缩,将脸转向另一边,心里忽然有点紧张忐忑,一只手悄悄把被子往上拉,想把满是红晕的脸颊藏到被子里去。
郑琅看着往被子里缩的季倾,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红透了的耳垂,低声问:“你说呢?”
耳垂被他含住,季倾颤抖了一下,转过脸,直视他,正要指责,郑琅在她之前开口,“是,我喜欢你。”
季倾心跳漏了一拍,“你......啊......”
郑琅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季倾疼得低吟一声,控诉他,“咬我干嘛?”
“喜欢你,吃醋了,生气了。”郑琅将她另一只手也按到自己小腹上,用力在她手上捏了捏。
他手劲很大,季倾感觉自己手骨都要被他捏碎了,蹙着眉喊疼,郑琅沉声教训她,“疼才长记性,下次要是再敢摸别人,我就让你这清脆悦耳的嗓子,只能发出求饶的声音。”
第66章
季倾自从听到他承认说喜欢她的那一句话时,脑子就懵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捏着手,肃着脸,冷声训斥。
她自生下来起,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便是以前他与她时常吵嘴,每次也是她占着上风,今天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满是侵略,似是蓄意已久的捕食者,即将要把她生吞活剥。
季倾被他紧绷着的脸色吓得更懵了,何时有人敢这般呵斥教训她,让她受过这种疼,顿时觉得委屈,眼圈一热,眼泪就从眼底涌了上来,眼底蓄起了水汽,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郑琅怔了怔,连忙松开她手,抬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见她抽着鼻子,小声哽咽,心疼的哄她,“别哭了。”
他其实不太会哄她,两人以前见面就像针尖对麦芒一样,说出的话都是阴阳怪气,哪里会温声软语。
季倾听着他硬邦邦的话,哭得更凶了,眼泪汪汪,纤细的肩膀颤抖着。
郑琅把她抱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臂揽过她后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一手把她散落在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问道:“哭什么,我都没哭。”
季倾睁着湿漉漉的眼睫,抽抽噎噎的问:“你有什么好哭的?”
郑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喜欢的女孩,在我面前摸别的男人,说跟我没关系,不让我管,拒不悔改,我不该哭吗?”
季倾心虚的咬了咬唇,是她没弄清楚情况,误以为他相亲,私生活混乱,自暴自弃点模特陪酒,她有些懊悔,但埋藏在心里的小心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喜欢他,觉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已经脏了,所以也要把自己弄‘脏’,和他相配。
季倾小声啜泣着,转移话题,“那你也不能仗着力气比我大,就欺负我呀。”
她抬起自己两只手,控诉他,“好疼~”
声音委委屈屈,尾音发着颤,像撒娇似的。
听到自己娇滴滴的声音,季倾都有些脸红,被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天生就会撒娇,但她在他面前,从来都不用这种语气说话,以往被他欺负了,她只恨不得撸起袖子掀翻他的天灵盖,这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得就变得娇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