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乍亮，宋砚辞不适地闭了下眼睛，没忍住偏头咳嗽一声。
许挽乔好不容易把他弄到自己床上之后，刚要去客厅拿体温计，可连床边都没走开，整个人就被宋砚辞从背后抱住。
发着烧的男人哪里都热，那点温度直接穿透她的毛衣，从肌肤烫到了心口。
她的呼吸也滞了下，感觉到宋砚辞的脸颊贴着她的后腰，又听他执拗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挽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彻底没电了，被她扔在了书包最底下。
她如实地解释一句，宋砚辞又不说话了。
许挽乔觉得生着病的宋砚辞就像一条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得要命。
心头微动，她握住他的手，徐徐转了个身，又抚着他的脸说：“你来之前量过体温没？”
宋砚辞摇头。
“那我去拿个体温计，要是实在高的话，我们就去医院。”
“不去医院。”
“生病就要看医生啊，烧傻了怎么办？”说着，许挽乔似乎先脑补了那画面，半遗憾半哀怨地叹：“你这么聪明，可惜了。”
宋砚辞有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
许挽乔淡笑着让他躺下休息会儿，自己去到客厅，翻出家里的水银温度计，用力甩了甩，确定能用后，又拿了一板退烧药，重新回到房间里。
宋砚辞的状态看上去真不太好，神色恹倦地靠在床头发呆，视线也不聚焦。
许挽乔走过去，把空调的温度持续调高了几度，帮宋砚辞量完体温。
倒是比想象中要好一点。
三十八度二。
又哄着宋砚辞把退烧药吃了，许挽乔起身去浴室倒了一盆冷水出来，拿着条毛巾，拧湿之后，把他的衣服脱了个七七八八，开始给他擦拭身体，尝试物理降温。
在床上鬼混多了，许挽乔干起这事也没矫情，不带情/欲的，眉眼专注，却还是忍不住感叹宋砚辞的身材很好。
肩膀宽得恰到好处，劲实的腰身很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腹肌线条清晰却不贲张，双腿也修长有力，带着少年蓬勃的青涩。
这会儿额头因为发烧沁出一点细密的汗，眼尾红着，无端有种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感觉。
许挽乔深吸一口气，问他好受点没。
宋砚辞微阖着眼，模样看起来确实没之前那么狼狈了，但额前的碎发湿着，整个人还有些脆弱，他没回答她问题，而是叫她的名字。
嗓音里的冷感全被磨热，听着莫名缱绻。
许挽很轻地嗯了声。
夜色辗转，外面的空气遇冷凝结，好像下雪了。
但许挽乔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不是雨夹雪，腰就被宋砚辞握着，一下坐到了他腿上，他的下巴顺势搁到她颈窝，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把她箍进怀里。
那块毛巾无声地从她掌心滑落，紧接着掉在地上无人问津。
许挽乔被宋砚辞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反手推着他的肩膀，“你干嘛……放我下去……”
宋砚辞却置若罔闻，他灼热的气息拍打在她耳廓，声音有点低，也有点飘忽，“他们都说，发烧的时候做/爱，会更热更舒服，你要试试吗？”
话落，室内的气氛又变得死寂，许挽乔足足反应了十秒，意识到宋砚辞在说什么，她蹙眉转向他，“……你疯了吗？”
“我没疯。”宋砚辞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摁，眼眸因为高烧而变得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显得五光十色，眼底有轻微的血丝，看起来既病态又脆弱。
他笑了笑，“你不是想玩吗？我继续陪你玩好不好？”
第93章 伊甸园
◎许挽乔×宋砚辞◎
日本在那年年初出了一部剧, 叫《四重奏》，许挽乔记得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变成猫, 变成老虎, 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许挽乔承认, 她确实被宋砚辞眼前的这副样子勾引到了, 又或者说她的欲望本来就是被他亲手养大的。
可最后一丝理智尚存。
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和一个正在发烧的人上床。
深吸一口气, 她挣扎着要站起身, 声音都冷下来，“不好, 宋砚辞你别这样。”
结果腰却被揽得更紧，那人明明难受得不行，手上的力道倒是一点也没收着, “我哪样？”
“你生病了。”
然后宋砚辞抬眼看着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在学校里碰见时的淡漠疏离，全都在这个夜晚无声无息地消弭。他眼皮微耷，和她对视的模样透出一点莫名的乖，像个孩子讨要糖果般, 低声说：“你帮我出一身汗就好了。”
许挽乔皱眉，察觉到心底的那点动摇和不齿，刚要狠下心把宋砚辞推开，却又紧接着听他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房里的大灯亮着，他漆黑的瞳孔沉沉地将她笼住，那里面的情绪她太熟悉了。许挽乔舔了舔嘴唇, 始终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
“我知道你最近的压力很大……”宋砚辞还沉沉地看着她, 一只手握住她细弱的后颈, 抚摸着她的脸颊，视线流连过她的眼睛，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意有所指地用指腹狠狠揉了一下，“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