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看着这些钱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江康宁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姐，你别哭，要是工作太累就别工作了。”
“我不读书了，我去打工挣钱，姐，你别哭了，姐。”
百合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她该怎么说呢。
说，你的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砍柴喂猪的姐了，你的姐每天在陪男人喝酒，你的姐也做不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姐了。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哭了一场就走了。
江龙死了之后，她妈就开始找黑羊要钱，黑羊不给，她就拿江康宁威胁，不给钱就让江康宁去卖肾。
百合就让黑羊给了。
江康宁是她一手养大的弟弟，弟弟说要给她买大房子，还把压岁钱都给她了，说想读书，想上市一中。
百合知道，江康宁不知道这些事儿。
她也不想让弟弟知道，知道之后呢？知道她不是下凡的仙女，是一个烂人，他这些年读书的钱都是她喝酒换来的。
江康宁会疯的，不必了，有她一个疯子就够了。
可能这就是她的命。
百合再也没回过家，只除了每个月给家里打上一些钱。
她跟着黑羊到处跑，在这儿工作一段日子，再那儿工作一段日子。
她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等江康宁长大了，她就可以死了。
直到她有一次喝的胃溃疡进了医院，遇到了那个温柔如水的医生，温曲。
温曲是负责治疗她的医生，整个人高高大大的一身温和的气息。
“你的胃已经很不好了，我建议你不要喝酒了，如果是不开心的话，可以找我倾诉。”
百合当时躺在病床上不屑地笑了笑，“医生，我是个陪·酒的，不喝酒怎么行？”
温曲很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儿是做那种工作的，他愣了一会儿继续说，“你……是家里缺钱吗？我可以借给你的。”
“不是哦，”百合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因为我是个烂人。”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解释一下，一开始为什么不跑，因为她没钱，从小又什么都没接触过，没读过书，她也没有什么逃跑的概念，就算跑的话，她身无分文也没有身份证根本就没办法跑。
后面有钱了为什么不跑，因为疯了，精神多少不正常了。
为什么不做别的工作，因为精神有点儿不正常了，大字不识一个，已经自甘堕落了。
第17章
百合以为她那样说，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就会知难而退。
却不想，温曲什么也没说，只让她好好休息。
在医院住院的这段时间来给百合送饭的是黑羊，他挺忙的，晚上要待在场子里，一大早还要过来给百合送饭，晚上就点了外卖给百合。
说实话，百合明白黑羊的心意，但是他们都是烂人，还不如就这样。
在她出院的时候，温曲又来了，“你……还打算继续陪.酒吗？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他微微蹙眉，看起来像是在纠结一道数学题。
然而百合却笑了，“没有想过，我这个人就这样了。”
她回到了KTV，然而却没想到今晚点她的客人竟然就是那个医生，温曲。
包间里安安静静的，桌上没有放酒，只有一些瓜果零食和几瓶矿泉水。
百合皱眉，随后又笑的妩媚，“老板你是想唱歌，还是喝酒啊？”
温曲侧过头来看着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轻声说道，“我只是想和你待一会儿。”
百合便嗤笑一声，“那我就随便了。”
她拿了两个靠枕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就那样过去了一夜。
第二天，温曲如期而至，依旧是她玩手机，温曲一声不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旧如此。
等到过去了十天之后，百合终于爆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这个医生究竟从哪儿知道她在这里上班的，也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温曲笑了笑，“你想过读书吗？”
百合点了一根烟，袅袅青烟让她的目光有些涣散，鬼使神差之下她说出了实话，“想过，但是没机会了。”
她也是来了城里之后才知晓，原来女孩子也是可以读书上学的，原来别人家的好女孩儿都是每天被宠着的。
原来，她有一个不幸的家庭。
“有机会，”温曲依旧是温和地笑了笑，“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课本，纸笔，“我教你。”
百合被他弄得有些想笑，“医生，你不会是疯了吧，治病救人还不够吗？还想要拯救失足少女。”
“好满足你的菩萨心肠啊？”
她这几句话无一不是在讥讽。
然而温曲只是看着她，“我只是想救你一个人。”
百合承认自己那已经冰冻了的心跳了两下，不过她又在心里嘲讽自己，她是个什么东西。
都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了，难道还看不穿男人的把戏吗？
不过都是玩玩而已。
“好啊，你教我，但是我可不付学费，”百合笑了笑，笑容很虚伪。
无所谓，反正教几天就腻了，一个医生跑到KTV教失足女读书，传出去可真是够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