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么你知道本地每年冬至的祭海神吗?”
“知道。”小姑娘面无表情,嗓子发紧,“我听说他们出事了。”
“是的,他们拿你母亲当人牲,结果在祭典当日,祭品入海后海神显灵,将祭品扔回岸上,将促使这件事的庙祝和你祖父大伯给带走了。高不高兴?”
“高兴?”小姑娘忍不住地一脸惊讶,“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他们迫使你们母女三人骨肉分离生死两隔,杀了你母亲,当场现世报自己也死了,为什么不值得高兴?全城百姓都在庆祝这件事,据说衙门已经打算把海神显灵这事向朝廷请表,多么高兴的一件事。”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祁可,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那我以后会写文章了,我可以把这件高兴事写下来吗?”
“可以啊,理所应当,这事在本地肯定要入县志,但强迫你母亲、发卖你们姐妹俩的过程必不会有细节和详情,这都靠你来补充,你的行文和措词里不光是高兴,还可以幸灾乐祸,大肆嘲讽,怎么爽快怎么来,非得把这口恶气出了不可。历史是活人书写的,他们家死人了,你们还活着,那干嘛放过他们?你们姐妹本来是可以继承母亲财产的千金大小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未来得靠自己打拼,而未来是什么样子老天爷都说不准,康庄大道变成泥泞小路,气不气?”
“气!”小姑娘很用力地点头,腮帮子鼓鼓的,眼圈都红起来,“本来我们日子好好的……”
“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别放过他们知不知道?”
“知道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小姑娘很乖地摇摇头。
“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
第1485章 众将领合议
次日一早,祁庄的副管家带着临别礼物去千户所,祁可则登船返程。
前前后后在福县呆了两个月,眼看着就是腊月了,再不走岂不是要在本地过年?
副管家在千户所找到沈大海,经他带领见到了粮草官,将祁可已经一早返程的事说了,恳请所里日后多关照。
粮草官自然是满口应好,祁可租赁的地产都是千户所名下,产出的物产是柏家军全体共享,要是有什么损失的话那是双方的损失,除此之外,还跟副管家说好,等到收获时节,人手不够的话来所里说一声,立马派兵去帮忙。
这个约定副管家自然是笑眯眯地应了,当兵的体力好干活快,这么好的壮劳力怎么能拒绝呢。
副管家走后,粮草官将那封信送到舒英案头上,舒千户拆信一阅,脸色越变越难看,信未阅完就召集手下将领议事,将信传阅一遍。
众将领看毕,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邹大善人的名号竟然是假的?!”
“我们这两年没少买邹记的药,没发现士兵有不对劲啊。”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否则我们士兵用药过量出现问题,我们不得把他们整个邹家铲平了。”
“没出问题就是大幸,以后不跟他们买了。”
“伤药和鸭毛草不买了,这个用祁庄的,现在全城百姓都知道祁可的伤药比邹记更好,我们的采买清单里削减几笔都是正常的。”
“只要不用到鸭毛草,其他的药还是可以用的,祁可又拿了田庄和山林准备种药,互相补充欠缺的部分我觉得可以接受。”
“这个对,鸭毛草这种镇痛药我们多注意一下,但不要吓死自己,其他药该用就用,都是本地百姓用了千百年的方子,要是有问题不该现在才发现。”
“鸭毛草过量会上瘾的事,我们还得好好查查,祁可说邹家派自家打手假扮地痞流氓强占土地偷偷种鸭毛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药性心知肚明,偷偷摸摸种这么多暗中出货,挣的钱不上税,那都运去哪里了?”
“对,兔子不吃窝边草,邹家把大量的鸭毛草卖去外地,本地人用得少,自然听不到谁对这药上瘾的事。”
“这种药还可用于控制手下,上瘾后定时给药,用断药做惩戒手段,不怕手下人不听话、不效命。”
“海盗是不是就用鸭毛草控制手下的?邹家的鸭毛草难道有路子卖给海盗?”
“我们现在尚未可知邹家种药后是自己卖还是另有商人在中间倒手,若是还有其他商人参与其中,邹家就能完全将自己摘干净。比如说,他们只是个种药卖药的,谁知道来买药的商人倒手后拿药干什么了,本地可没听说过有人鸭毛草上瘾的事。”
“哼,狡诈多端。”
“邹家每年明面上所出的药材数量自然是能把自己摘干净,除非我们能搞到他们的账本,为了生意,他们用同样手段搞来的土地肯定不止柏福港那一处。”
“种过鸭毛草的土地不长草,这是最可恶的,不知道这些年被邹家人毁掉多少土地。”
“对,从土质变化入手也是一条线索,原本好好的土地突然就荒了,肯定有问题。”
“邹家是三湖县人,我们管不着,但我们可以查福县内的情况,祁庄也肯定会帮我们,她们只需发现自己田庄山林周边土地异常,祁可就会先冲过来了。”
众将领一阵轻笑。
第1486章 同行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