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呀,继续开,送你的礼物要看的。”
柏敏继续打开后面的首饰盒,京城老字号的表现都大同小异,款式是适合年轻姑娘的款式,手艺还是那个手艺,但款式偏简单化,重工的不多,但仅有的几款重工发饰,也不如往年的精致。
像是掐丝银梳,同款的女眷们都有,属于必备款式,打眼一瞧就看出来这新款的银丝要粗那么一丢丢,组出来的图案就是绕梳子一圈的回纹,可是大夫人有一把同店银梳,掐丝绕出来的铜钱纹还暗藏花瓣纹,这样看是铜钱,那样看是花瓣。
柏敏知道母亲那把梳子,这一对比,她也一眼看出来手上这把的差距来。
“京城的局势已经糟糕到老匠人都无心做事了吗?”明明母亲之前才说过同样的话,柏敏这会儿有了自己的理解和认识。
“不聊京城的事,看看祁可送你什么。”
“肯定也是首饰,看盒子就能看出来。”
柏敏说着,手上飞快地打开了剩余的三个盒子。
第1976章 柏敏的及笄宴(二)
“哇,天呐!”
三个盒子里,真正的足金足银制成的首饰和茶具,熠熠生辉。
“这是什么工艺,怎么这么亮?”
柏敏拿起一只银制宽镯,仔细打量上面的錾刻出来的花纹,是莲叶戏鲤,那鱼还是金色的,意为锦鲤。
“这镯子好漂亮,意头也好。”大夫人接过这镯子把玩了一会儿递给老夫人看。
“诶,这才是重工镯子嘛,看这金鲤,上面的鳞片都一片片,活灵活现的。”老夫人把玩了一会儿,将镯子放回盒子中,又拿了一件在手中端详。
大夫人一扭头,看到女儿对着唯一的一套银茶具在研究什么,凑过去一看,是在阅读一张说明图书。
“诶,看图示,茶漏是能卡在壶里,壶怎么倾倒,里面的茶漏都不会掉出来的?”大夫人看着好奇,拿起来研究一番,顺手一安,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明白了明白了,还挺有意思的。”
“两个壶都可以用。”柏敏把图示放在母亲眼前,手上的是手把壶,玲珑小巧适合单人用,盒子里还有个略大一点的。
“哦,我明白了,这是两用壶,你一个人的时候一壶一杯足矣,人多就用全套,这个大的可以直接冲茶,也可以搭配别的茶壶当个公道杯用。”
“那现在就把茶具洗干净,用起来呗?”
“今天就用?不留到你及笄宴招待朋友们?”
“她们人多呢,这一套壶才六个杯,不够的,我们自家用。”
老夫人凑过来,看到这一套茶具也觉得有趣,下人们乐呵呵地捧着茶具出去洗干净,放在银托盘里送回来。
配套的六个小茶杯都是圆形的手把杯,手把上缠着防烫的五彩蜡绳,遇水不湿不烂,经久耐用,那两个壶的把手上也都是两样的蜡绳。
祖孙三代美美地喝了一顿茶,定下了柏敏到时候的妆扮该怎样做,一致表示要用祁可赠送的那一套金头面,给祁氏银楼好好宣传宣传。
正说到这,底下人又来报,大小姐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在祁老板送的礼物当中,还有一套脂粉,跟别的行李混在一起,刚刚才发现。
于是,这几日的试妆也定了,将家里准备的与祁可送的一起用一用,看哪个妆感好,到时用哪个。
与此同时,坐在凉水镇的大宅里,享受一盆盐水花生的祁可收到消息,忻阳府的郡王府里,尝试多次依旧交友不利的郡王妃决定强行出门,打着到凉水镇采办金银器的名义,先到东安府落一下脚。
这计策不错,凉水镇确实没能力没资格接待一位皇室成员,以东安府为中转,合情合理。
不过这样一来,郡王妃就等于无形中给凉水镇和祁氏银楼打了一个老大的免费广告。
皇室的便宜不好占,还是这种送上门来硬塞的,不知道她日后想从哪里讨回去。
“她强行给的,我被迫收了,日后若是敢倒打一耙,我就拆了她郡王府。”祁可捏开一枚花生,将花生米扔进嘴里。
第1977章 柏敏的及笄宴(三)
“别呀,郡王府原样保存下来就是一座地方文物,拆了多可惜。”照临反对,另有建议,“你去多研究一下符箓,扔几张霉运符,破财符不好吗,缠绵病榻,家财流失,那不比杀了他们痛快?”
“霉运符能让人缠绵病榻?”
“那可难说,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谁知道是不是走路平地摔,结果骨折卧床三个月呢?”
“哈哈哈哈哈哈……”祁可竖起大拇指,端着她的盐水花生回千荷境研究符术去了。
照临则去联系跟祁可要好的小姐妹,问她们是家人来接还是自己结伴回家,或者来蹭祁可的船同行,能省船费。
出于省钱和省事的考虑,小姐妹们一致同意与祁可同行,按她的时间安排,在柏敏生日前两天回去。
郡王妃出行的事,照临没往外放消息,懒得跟外界解释她这消息来源是什么,就任那位贵妇直接降临给东安府一个巨大的惊喜,她要是赶上了及笄宴是她的运气。
祁可苦研几日,还真就赶在出发前搞出了霉运符这等江湖术士常用来给人消灾避祸开运平安一类的符箓。
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修士,符中封入的是真实的灵力,因此符的效果也是一流,尤其是避祸平安这等实实在在要保人性命的,一张符能管用好几次,致命伤都能挡下来,直到符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