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听疑惑。
跟着陈助理一路上到温卿辞办公室,林听收到了不少暗暗打量的目光,这是她第二次来温氏,很多人对她已经没有印象了。
路过会议室时,门半掩着。
“温总还在开会,您现在办公室休息会儿。”陈助理笑着指了指那门,心想今儿犯错的得是走运了,碰上林听来了。
林听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刚要说什么。
下一秒,就听见里边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语调平淡,一字一句说得慢条斯理,但却透着森森怒意。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嗯?”
“说话。”
简短几个字,已经让林听梦回高中上课来自老师的压迫感。
她想起这几个月以来温卿辞深夜都在繁忙的身影,停顿了几秒,问他:“公司出事了吗?”
陈助理安慰她:“没有,只是有些难处理。目前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人仗着自己工龄高,想浑水摸鱼。”
“他刚接手温氏时,难吗?”林听问。
简单的一句话,却叫陈助理愣了片刻。
难吗?
当初进到温氏,被所有人都瞧不上,暗地里嘲讽,下绊子的时候难吗?碰到棘手的事情,温老爷子却不肯施予援手时,难吗?因为项目得罪了人,被对家报复出车祸时难吗?又或者是,温老爷子逼迫温总联姻无果后,在面对温总被绑架勒索也无动于衷的时候,难吗?
那一年,温总也不过刚毕业。
难吗。
这些光是他想一想,都会绝望的程度,但是温卿辞却仿佛从未退缩过,领着他一路厮杀至今。
好像是不难的。
但陈助理也见过温卿辞深夜买醉的样子。
不难吗?
好像也不完全是。
林听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陈助理提醒才恍然回神,两人刚准备继续往办公室走去,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
温卿辞站在门口,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双方均是一怔。他把玩着打火机的手指骤然顿住,几秒后,陈助理看见自家老板眼睫抖了抖,抬步走了过来,握着太太的手,第一句话就是:“没抽。”
“拿着玩的。”
林听失笑。
两人进到办公室里,小狗热情地扑上来,被温卿辞挡住。陈助理非常有眼力见地已经离开了,林听坐在沙发上,虚虚捂着肚子。
温卿辞心口倏然一紧:“不舒服?”
“.......”林听茫然摇头,“没有,就是饿了。”
温卿辞松了口气,让陈助理送来一些餐食,帮她把盖子揭开:“先垫垫,回家再给你做。”
说完,看她。
“行吗?”
林听把饭往他跟前也推了推:“那你也得吃。”
两人都吃了些,林听想跟他聊聊天,却察觉到身侧愈发靠近的热源,一扭头,温卿辞闷声不吭地静静看着她。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此刻,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显得如此清晰。
他直勾勾的眼神......
不等林听有所发言,温卿辞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唇齿被急促却温柔地撬开,他的手护着林听的腰身,炙热的呼吸交织,朦胧了视线,两人的身体轻轻挨着,温度愈发的高。
烫得林听有些发颤。
她抬手插进温卿辞的黑发间,无意识地摸了摸,这个小动作令温卿辞有些口干。他滚了滚喉结,深邃地盯着她,薄唇润着水色:“怎么自己回来了?”
“不安全。”
声音里带着点哑,性感勾人。
林听知道他在担心,正要出声安抚,就被一个更深的吻吞没。她低低地喘/息着,所有的感官都在无限放大,温卿辞轻咬着她的唇,漆黑的眼睛里压抑着这些天没见的小情绪。
还欲深吻。
小腹处倏地传来异样——
林听也低头,柔软的肚皮紧贴着温卿辞。只是此刻,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不耐烦了,正挥舞着小胳膊小腿乱蹬。
蹬了妈妈的同时,也把它爸爸蹬到了。
温卿辞一僵。
小狗挤了半天没效果,眼下趁温卿辞走神,把他挤开,高高兴兴地把大脑袋放在林听膝盖上,吐着舌头直傻笑。
“.......”
温卿辞面色变了几变,静静地盯了这狗一会儿,思考等什么时候林听不在就把它收拾一顿。小狗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非常势利狗腿地拿爪子扒拉林听的小腿,一个劲地缠着她要抱。
怀孕后抱起一只中型犬自然是不可能的,林听只能让它上沙发来躺着,把脑袋枕在她腿上。狗头贴着肚子,小狗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很是安静乖巧,在林听的抚摸中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美美睡着。
“它倒是会撬墙角。”
温卿辞面无表情:“这一个两个的,让人无话可说。”
“......”林听本来都缓过来了,又因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偏头瞧他,忍了忍,觉得实在太好笑,“都是小孩子,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谁家小孩不让爸妈亲的。”温卿辞垂眸看着她,中间隔“海”相望。本来是有几分幽怨的,但见她笑得眉眼灿烂,自己说着也不禁笑了起来:“希望它像你一点。”
这是两人第一次谈及对孩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