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当年为什么会找上我，跟我结婚？”
“.....”几乎是瞬间，温卿辞清醒了，大脑飞快运转着，只是睡前偷偷吞的药物让他的思维有些不那么灵敏。
林听似乎也并没有指望他能回答的上来，没等他说话，又问：“是因为司清衍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
温卿辞的心跳很快，这些问题让他突然联想到回家时林听的异样，是她发现了什么吗？他开始努力思考着，可是想不到任何头绪，晕沉沉的脑袋里只能勉强想到要解释：“当初真的...只是随口气他。我没有拿你来做报复的筏子，我喜欢你，跟他没关系。”
“真的。”
“我爱你，他不配。”
这话说得乱七八糟的，有些难懂。
一说完，温卿辞自己都觉得有些发愁，如果林听要是继续问他那是为什么结婚怎么办。
然而意外的是。
林听听完这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知道了。”
深夜，温卿辞从噩梦中醒来时，后背几乎湿透。
他缓缓低下头，怀中人呼吸轻浅平稳，身上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借着床头的夜灯，温卿辞看见林听睡颜安静，她的长卷发散落在身后，习惯性地把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现在那只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
但温卿辞却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在。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林听额角的碎发往后拨了拨，没了异物阻挠，林听闭着眼往他怀里拱了拱，发出含糊的呓语。
温卿辞庆幸地闭了闭眼，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
小年夜那天，林听的《钻戒》获奖，受邀去北城会场接受颁奖。
但由于这几天小狗一反常态地老躺在狗窝里，很少出来活动，林听出门前忧心忡忡地让温卿辞叫兽医上门来看看情况。
于是，温卿辞只好不情不愿地在家带“孩子”——
他觉得这狗就是在装病。
明明昨晚还溜出来偷吃东西，怎么可能在林听面前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等待兽医上门的期间，别墅内的电视中正播放着林听的颁奖典礼，她穿着一袭修身长裙，温柔知性。
温卿辞盘腿坐在地毯上，边哄着小狗出来，边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视。
“儿子，妈妈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
他低下头，伸手点了点小狗的脑袋，正欲闲来无事教育一下，视线却忽地瞥见狗窝深处似乎藏着什么。
温卿辞随意一拨，小狗就不得不让出狗窝，他轻笑着伸手捏住那物件。
下一秒，唇角僵滞。
一张本该在书房暗格里的照片，此刻却被咬满了狗牙印，被狗藏了起来。
那个紫檀木箱子和暗格都不是小狗能找到和打开的，那么......
他忽地想到林听生日那晚，她很突然地问：“当年为什么会找上我，跟我结婚？”
与此同时，电视里传来颁奖典礼上主持人的声音，她开玩笑地询问林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回家好好庆祝。
一般来说，这种话就是主办方很好了，能让不善言辞的得奖者有台阶可下。林听握着水晶奖杯，在大屏幕镜头下皮肤也十分细腻，一双桃花眼秋波流转，风情不起自动。
她轻笑了声，“差不多吧。不过回去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完成。”
听到林听的声音，还因为照片被抢走而闹脾气的小狗瞬间抬起头，傻愣愣地瞅着电视。温卿辞心情全无，满心焦虑着林听发现了他拍的那些照片后，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她会离开他吗？
一想到那两个字，温卿辞的眼眶就有些发热。他没有办法接受，但如果林听执意离开，他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目睹着一切。
这段时间服药以来，他愈发觉得当初林听离开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他的情绪总在不停反复。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低落，敏感多疑，就像个疯子。
一滴泪倏地从眼尾坠落。
温卿辞从来就没想过要拿那些照片来博取林听的同情和怜悯，他想，林听那么善良的姑娘，一定会因为这些照片的存在而对他心软。
可他不想要道德绑架她。
这时，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听听】。
温卿辞骤然僵住，他握着手机，胸膛内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叫他无法呼吸。
他不敢接。
却不得不接。
“我想问一个人问题。”林听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时，客厅内似乎也回荡着余音。
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句话让温卿辞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声，像是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提醒着他，这段时间的美好终于要到了尽头。
他抬眼，望着电视中的林听。
她恰好看向镜头，两人仿佛隔着屏幕四目相对。
温卿辞艰难地从喉咙中轻轻嗯了声，与此同时，电视里也传出他的声音。心坠入谷底，他等待着审判。
但下一秒，视线里却忽地出现一本深红色户口本——
林听朝镜头晃了晃手中的户口本，眉眼明媚，像是在透过摄像机看向电视外的某个人：“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