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这声话音落下后, 小狗突然张嘴咬住了林听的衣摆, 呜呜地不撒口。
林听被它拽着, 不得不顺着力更靠近温卿辞。
男人低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 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过来。很热，林听顺手摸了摸，一不小心指尖带到温卿辞的戒指, 松了松。
她看了眼。
发现还是那枚婚戒。不过大概是温卿辞这一年来瘦了些，当初戴着正合适的戒指有点空。
林听帮他把戒指重新戴好, 收回手时却被一把抓住。
温卿辞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闷闷地问：“你不反驳我吗？”
林听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是指刚刚那句“你妈不要我们了”, 再看看眼前幼稚得能跟小学生有得一拼的矜贵男人，有些不太自然地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低声说：“没有不要你们。你看，我这不是来接你们回家去了吗？”
回家。
这个词似乎让温卿辞晃了晃神, 怔了几秒，紧接着黑眸中迷茫的神色逐渐柔和了下来, 像是找到港口的孤船，多了几分期待和向往。
他慢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声音低沉, “原来是这样。”
“嗯。”
得到了她的解释, 温卿辞就变得听话多了, 林听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这家会所的场子是卓聿臣的，他让人开温卿辞的车送两人回去，林听也没推辞。虽然说是脑子不大清醒，但温卿辞走起路来很正常，差不多能走直线，偶尔才会歪两步。
于是林听没有让那人扶温卿辞上车。
温卿辞也还记得要给林听开车门的事，单手抱着小狗，然后固执地要求林听先上去。他喝醉了的时候，看起来跟平常时没有太大区别，却有个和林听恰恰相反的毛病——
话变得极其少，但爱盯着人看，脾气也变得更加固执。
车停下来等红绿灯时，她发现温卿辞一直盯着人行道的某个路人小哥看，出于好奇便问他那个小哥怎么了。
空气中有片刻的寂静。
林听以为他不想说话，也没继续追问，谁知这时候温卿辞又开口了：“年轻。”
她疑惑地啊了声。
“年轻。”温卿辞侧头看着她，认真重复道。
“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
车内陡然沉默，前边被派来给他们当司机的员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往后视镜中瞟，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秘闻。
缓了半晌，林听反应过来，他似乎有点不高兴。具体不高兴的原因还不知道，隐约感觉是和年轻有点关系的。
于是抱着想找出一些反驳点的想法，她看向窗外。
刚才没仔细瞧，趁着红绿灯的间隙，那小哥也站在斑马线后等待，身高腿长，一身黑，皮肤白皙，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但仅看露出的高挺鼻梁，微抿的薄唇，就能感觉这个男生很好看。
他随意地勾着一个双肩包，姿态散漫。身后的LED大屏幕恰好在此刻播放家居广告，冷白色的光线撒在男生后背，阴影一明一暗，出于摄影师的职业和审美本能，林听觉得这幅画面很美，视线不由得在男生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嘴上还记得安抚温卿辞：“没有啦，我只喜欢你。”
“.......”
下一秒，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视线一黑，那只手温热。温卿辞掰着她的脑袋转回来，面对自己后才松开手，目光中带着浓重的谴责：“你还说不喜欢。”
“不能看他。”
看着他想生气又不敢生气，只能认真跟她讲道理的样子，莫名很想笑。
曾几何时，最不讲道理的就是他了。
林听本来想再逗逗他，但是又害怕喝了酒后这人不经逗，待会要是再被她气哭了，可就让人看了笑话。于是，她配合地点点头，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好，不看他，只看你。”
没料到她会揪自己的脸，温卿辞怔愣了下，然后嘴角微弯，脑袋一耷拉，垂在林听颈窝，声音里带着不能再明显的笑意：“我可以给你随便摸，哪儿都行。”
林听看了眼司机，笑着含糊地嗯了声。
回去的路上，温卿辞的心情好起来，话也跟着变多，缠着林听问东问西。
“今天累不累？”
“累。”她想了想，忍不住向他倾吐：“胳膊很酸，后台会场香水味怪难闻的。”
“那我回家给你按按。”
林听看着他醉得略有迷离的眼神，心想，这还不知道谁给谁按。
但她还是万分配合醉鬼，“好。”
“等我回家洗澡....我就又香了，到时候只给你闻。”
“好。”
其实平心而论，温卿辞身上并没有酒鬼那种臭烘烘的味道。反倒是清冽的草汁香中混合着些许酒味，像是春日围炉煮酒时，锅炉中酒泡咕噜破了后飘出的淡淡微醺。
令人忍不住沉醉。
“那你想看哪儿？”
没回答。
“待会可以不穿衣服吗？”
“......”
沉默，沉默中的沉默。林听侧头看向温卿辞，牙快咬碎了，半个小时前还红着眼睛的男人现在心情看上去很好，说着一些不能听的1/8/禁的话题。
她生硬地岔开话题，“家里怎么多出来那么多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