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裴青立抬手挡开,复又想起什么那般,浸满春色,一脸陶醉,“还别说,我要的,你可给不起。”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是,人。”
……什么人能惹他这样?
林俨心思向来活泛,脑海里绕过许多场景。
等到想起今晚这场舞台,倏而了然。
他摇摇头去拿桌上酒杯,一旁舞台上的灯光忽地全灭。
全场瞬间陷入黑暗。
包厢里其他人也没了交谈欲,纷纷朝台上看去。
微弱脚灯一束束从舞台边沿点起,微暗之处,款款走出一人,抬起脚尖轻踮步伐。
后方的群舞演员紧随其后,更为明亮的光就在这时落下,分明又直接地映出女人身形,位于正中央。
这是正式开始前的介绍舞。
台下依稀响起掌声。
裴青立原本收声,目光定在远处,此刻却觉得不太够味儿。
这人漂亮是漂亮……总归缺了点什么。
堂堂东方之魂,好像不过如此。
还没等他转身朝包厢内其他人开口,礼堂再次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这回是从舞台侧边迈出来的人。
没有任何打光,再平白普通不过的出场,却瞬间成为全场追随。
窄巧的肩带撑起细长脖颈,嫩且生,十足晃眼。
礼堂内像是忘记了呼吸,噤声到所有感官只聚集在那一处。
然后就见这人朝着观众席微笑,不紧不慢半转过身,脊背肩胛骨拉出漂亮弧度。
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一秒,两秒。
池座掌声雷动。
整场从开始到结束,裴青立惊得眼皮都跳了无数次。
等到人都下场了,才喃喃道,“有点儿意思……”
他眸中顿显兴味,“你们说,我把她追到手怎么样。”
裴青立是那种典型的纨绔公子哥,风月场所里不知滚过几遭,话也是捻手就来。
“你的那点小心思能不能收一收。”林俨也有点没回过神,只是这次没附和,“我敢打赌,她这样的,你无福消受。”
“怎么就无福消受了?”裴青立拧眉。
“很明显。”林俨言简意赅总结,“你们不是一路人。”
“别损,合着就我不行是吧。”裴青立不服气,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那你说说看,跟她一路的,又是什么人?”
林俨点到即止,不打算再应,目光随意扫过身侧。
沈鸫言不知何时坐回卡座,褪了大衣,单手执着手机,视线落于上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林俨原本只随意一说,见裴青立不停逼问还非要个理由,转而一念,反倒是打量起这两人,来回逡巡,目光辗转在两人脸上。
“我们沈总不来还好,他来了——”
“这么说吧。”林俨收回视线,啧啧起声,“有这么个人在你面前,他是仙,你就是畜。”
“过分了啊,不带人身攻击的,而且,做什么要扯到我和他头上。”裴青立有些没好气,转而看向沈鸫言,“让本尊来说说看呗,我们沈总也这么想的?”
被点到的人正闲散靠坐在卡座中。
不像是要略过这个话题。
他倾身,漫不经心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我没异议。”
“………”
第3章 Butterfly
“你——”裴青立剩余话语硬生生哽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呵道,“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意思,该不会是我想的那四个字……”
包厢内其他几人摆明了要看他笑话,纷纷讨伐,语气不无调笑。
“哪四个字?”
“在别扭什么,大大方方说出来没问题。”
“这话有那么烫嘴?”
“要不还是哥们儿帮你总结——”
“仙、畜有别。”林俨最后定音。
经由这铿锵有力的四个字眼,包厢内气氛盎然,异常活络。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将裴青立怼得毫无反手之力。
“行!有别,有别。”他惯常被打击,又不敢杵到沈鸫言面前叫嚣,到底没了想要反驳的念头,径自往后仰,慢吞吞崴在身旁陪打牌的女伴怀里。
林俨合伙其他人闹够也笑够,眼瞧着礼堂内的观众开始陆续退场,转而望向沈鸫言,“待会儿转场,陇桂那边你来不来?”
他们这圈闲暇聚会时经常不眠不休,兴起时,闹到隔日清晨都是常有的事。
今天结束尚早,这局肯定还要往后延。
“你们玩,我随意。”沈鸫言起身,微侧过身拎起大衣,长指握着手机,作势就朝外走。
林俨拿不准这话,连忙拦人要问,却见他推开沉重木门,长身停于走廊。
沈鸫言的秘书被唤来,微躬腰站在他面前,低眉垂头侧听,不知道听到什么,时不时点头。
林俨识趣地没跟上前。
走廊稍暗,内外光影在此刻交织,连带着交谈声都很轻微,听不太清。
应该是在吩咐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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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落幕时,夜色正浓。
临退场前,剧院给观众准备了暖宝宝和小礼包,台前台后都很是热闹,气氛空前好。
葛烟刚下台阶,群舞演员便从后台顺延至长廊,一字排开,整整齐齐恭恭敬敬朝她鞠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