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拍出的角度不明,舞台又隐于暗色之中,压根不知是哪一场所摄。
第二张,则明显是在家居的环境中。偌大的落地窗边,霞光余晖铺陈在地面,她半卧于角落,怀里揣了只毛绒绒的小猫。垂首敛目之余,一人一猫在傍晚降临的最后暖光里,两两对视。
窗外隐隐可觑汾江入海口处的撼然场景,浪滔翻卷。
窗内她唇角微弯起,别样恬然安宁。
而最新的一张明显拍摄于现在。
夏日初。
未曾停歇的雨,几枝划开庄园外景的树桠,袅袅抵在菱形格窗前的翠绿欲滴。
软榻上的美人裹于绵软至极的毛毯中,只半截赛过雪的皓腕露出,自然垂落于软塌一侧。
她长睫凝露,似是睡了过去。
仿若半上了色的油画,于清晨早间泛着熹微的色泽。
是她。
单单是她。
每一张都是她。
这雨确实下了许久,从清晨开始。
午后雨势虽缓但密,遥遥撂去,宛若水帘。
乌蒙的色泽笼着半山庄园,林间的森青都被浸得稍显黯然,像是雾一般萦绕。
庄园内不到傍晚便全点了灯,亮堂之余,在雨雾中静静地散着微明的光。
一如这样的情形,葛烟下了一楼。
看见沈鸫言所发的那几张照片,似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
比起这般表现,闻讯赶来,双眼就差没直接放光的林妘则是最为激然的那个。
原以为那样的偷拍便是没能料到的事,哪曾想就这样迎来了后续一系列的发博和官宣。
………这还是她先前那个清疏寡脸,冷情冷性醉心于工作的儿子吗!
经由此再三发出感慨的林妘,只觉得似乎从当初撞见这两人开始,事态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驰而去了。
因此她早早地便在楼下静静候着了,这又是忙着追踪网上的最新资讯,又是忙着去紧盯这二人何时才能从二楼下来,她愣是等到了现在,就差没直接上楼去拎人。
眼下见这一对总算并肩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林妘目光揶揄,“烟烟,这看样子,你好像还有很多没和我交待的啊。”
………交待?
葛烟长睫轻颤,默然之余,用侧目去看沈鸫言。
论及交待,她可能也是“质问”的那一方。
然而比起这个话题,林老师明显对网友的反应更感兴趣。
连忙拉了她过来,示意她站至近处,目光落向手机屏幕里。
历经沈鸫言所发出的三张照片,风向辗转一变。
现在全然都是对于这些照片的感慨。
「天啊有生之年看到的葛烟私人照片居然是在大佬这儿,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这世界可真魔幻………」
「哭了,这些都是沈总给亲自拍的吧,拍的好好,好有氛围感哦/哭.jpg/」
「我靠,这里最震惊的其实是第二张吧,那可是洲湾岭壹号啊!」
「………酸了酸了,天价豪宅其实是两人的爱巢?!」
「呜呜呜今天我要住在互联网上,就吃狗粮!」
「哈哈哈哈帮沈总艾特@葛烟Yan,烟烟快来回应你家那位~」
「哇光顾着激动了,才发现葛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我们烟去哪了,神隐了这是?」
「还别说,这一整个晚上加凌晨的时间,现在又到了下午………」
「从照片来看两人今天一直在一起啊,不会还在睡吧!」
「所以是做了什么啊还没回应呢?/滑稽笑.jpg/」
手机屏幕滑得快,但葛烟还是眼尖觑见了最后那条。
比起她面颊骤然漫上绯然,林妘反倒是笑眯眯的不行,边说着让她继续看,边叫了同样欢喜的周嫂去了厨房。
说是这样的日子难得,晚上庄园这边要做大餐庆祝。
目视着忙活得不行还哼着小曲的林老师逐渐远去,葛烟在后花园前的沙发上坐下,脑海里因为刚才的那条评论,倏而闪过刚刚要下楼前时,所不经意觑见的画面。
泛着金属色的镣,,铐被随意地扔掷在了床沿,而好几步距离之外的软塌角落,则窝着被撕着裂了的镂空芭蕾舞裙。
种种而来,到底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葛烟长睫又颤得厉害,见沈鸫言紧跟着她便坐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扦住她的腰,指骨微弓往里收起。
她感知着这样的力道,抬手便拧了下沈鸫言,将先前埋在心底的疑惑说出了口,轻声道,“………那些照片你都哪来的?”
沈鸫言侧目望过来,“顺手拍了。”
那这个手可真顺………
就好比第三张,应该是刚刚她在软榻上时他所拍去的。
只是这样无声无息且没有任何预兆和通知,她压根没感应到。
葛烟想着又抬手轻锤在他清劲的肩侧,忍了半晌到底是没憋住,唇角稍稍翘起,“知不知道啊,你这种行为,叫偷拍。”
沈鸫言从善如流捉住她的手,圈着攥住她皙白的指尖,偏过头来印了下,“某种意义上,其实不算是偷。”
迎上她略有不解的眼神,他附到她耳边,气息稍灼,“都说了你是我的,这样拍明明是光明正大。”
葛烟被他吹得眼眶都泛起水似的薄雾,痒得不行,想着推开他却是无用功,只细声道,“………就你歪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