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于这样和他造作了,哪怕隔天便有比赛,又是在芬兰这个她几乎是从小便住下的国度,加之有他的陪伴,种种因素下,她心间情愫相垒,竟也觉得精神无比抖擞,近乎是焕发了。
也让她放松了自己,对接下来的比赛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偶有紧张了。
再次抵达赫尔辛基后,沈鸫言带她去了当地的华安庭成,直接在顶层开了房。
虽说知晓沈氏旗下的酒店连锁早已遍布全球各地,但葛烟原先也不常来赫尔辛基,论及这里,确实不怎么了解。
“这么点时间待着,也要在这住吗?”由专人接待前往电梯间时,她有点好奇。
“好好休息。”沈鸫言攥过她的指尖,探过来附在她腰侧,往内收紧。
………鉴于他先前的表现,她对休息这两个字都有些免疫了。
见她倏然不说话只默默地掐他,沈鸫言薄唇沾了些微笑意,转目望向她,“之前给你的卡拿着,各地的华安庭成的每一间都可以用。”
葛烟抬眸,“不会都是顶层吧………”
得到他轻点的颔首后,她弯唇勾起弧度,“沈总真是阔气啊。”
沈鸫言敛目嗯声,“只给你。”
只给她?这话说的………
葛烟眼尾翘起弧度,里面涔了水似的,难得去调侃他,“那我非要带人去呢。”
沈鸫言侧目看她,声线捱低,“现在就是在带。”
好吧………
眼下此时此景,也确实算是带他去。
“哦。”葛烟忍住笑,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停在了原地问他,“所以这些,都是沾了你的光了?”
沈鸫言牵着稍稍落后于他的人,指骨抬起将她半落下的衣衫拉上去。
“随意沾。”
—
因为这一打岔,在去往电梯间的长廊上停留半刻,葛烟刚迈前几步要紧跟着依住在他的臂弯里。
前方不远处的转角,倏然走出来一人。
熟悉的白发色,熟悉的稍矮身形,以及熟悉的胡须………
是因奇先生。
没想到再次在此见了面,葛烟还愣怔在原地,老因奇觑见了这两人,率先迈开几步,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烟!时间可真快啊,上次刚说要再见面,这次还真见到了。”
因奇笑得和蔼,视线在面前两人间来回逡巡,“虽说知道我们这回一定会再碰到,但我觉得特别高兴的是,上次让你将人带来,你好像确实是——又带了他。”
葛烟乍从刚才的惊讶里缓过神,眼下虽然因为被盯略有些不好意思,到底还是好好地回答了。
和上次不同,趁着这次难得的见面,她缓声笑道,“不是带………这次我们俩一起来的。”
“哦嚯嚯,原来是这样。”老因奇复又抬眼看向沈鸫言,仍是朝着葛烟问道,“烟,现在是不是该换称呼了?”
葛烟原本想说是男朋友,是她的伴侣,转念却倏尔想起之前。
那会儿虽说是被沈鸫言哄着喊了老公,但此时此景,现在若是不喊,怕不是和之前喊了以后,要落得同样的结果。
葛烟没去看沈鸫言,直直面向老因奇,用芬兰语轻声道,“mieheni………”
此语一出,老因奇惊了瞬,当即脱口而出,“烟,你是已经结婚了?!”
可转念一想,如若真有婚讯葛烟不会不和他说。而瞧着两人这般相处,再想着这样的称呼,怕不是某些特有的情,趣。
理解理解………他理解!
这样想来,老因奇的眸光由着骤亮转为揶揄不断的戏谑,那样笑颜眯起的模样,就差没直接在他们两人面前啧啧了。
仿佛已经径自脑补了许多相关内容。
沈鸫言望了眼就差没把头埋进他怀里,只颤起眼睫的葛烟,随后将视线遥遥眺来,朝着老因奇微微颔首,“不会很久。”
“………”
送走了哈哈大笑并说着一定要给他寄请柬的老因奇。
又想着沈鸫言的那句到时一定请他来。
葛烟转眼问他,“你怎么这样就说了………”
“说的不对吗。”沈鸫言清冷眉眼沾了点清浅的笑意,随后只道,“好好比赛,我看着你。”
这回她心思尽数被国际赛吸引走,想了又想,终是叮嘱他,今天不要再有了。
得了沈鸫言的一句他有分寸,葛烟到底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一路捏着他衬衣的衣角,亦步亦趋跟着,非要他确认。
无声地闹了会儿,相携着回去后,沈鸫言难得很早便应允了自己的话,抱着她入眠,难得地彻底实践了休息二字。
………
赫尔辛基国际赛就在隔日稍晚时分。
灯亮明炽下,绸缎似的幕布如流水般缓缓淌动,随着光影的映射进行变换,尽显欧式华美。
因为是不对外的年度大赛,会场剧院大厅内除了侧排的评委席,只寥寥厅内所携有的几排座位专供慕名前来的观众。
而除开那样暗红色的普通座位,最前排是黑然纯色的绒面坐席,和后排隔了条稍宽的通道,以此彰显着此排座位的尊贵。
赛事消息早先便在国内外传开,比赛前几日就惹来不少关注度,连带着葛烟微博下也不断涌入网友的评论。
但再多的欢呼也被隔在了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