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鸫言说反正由他接送方便,愣是将人在此留了好几天。
而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以权谋点什么利,估计只有他本人才能知晓了。
这天回来的车上,即将转入地下车库时,葛烟还在感慨,“我觉得咚咚可能真的要叛变了。”
沈鸫言闻言没转头,只勾了下唇,“哪个咚咚?”
………明知故问。
葛烟拧了一下他,“你知道我说哪个………”
沈鸫言嗯声,“它喜欢这边,你这么宠他,总该顺了它的意思。”
葛烟没忍住,微微笑着,“哪怕是朝你叛变也要顺吗?”
“它是你的猫,也代表了你的意愿。”沈鸫言侧目看过来,攥住她的指尖牵到面前,稍稍偏头便印了下,“一起朝着我的方向倾斜,没什么不好。”
就还说呢,他倒是什么都给咚咚弄好了。
便是论及她自己,感觉也好像不用再回大平层那边,每天住在这里,反倒是回了家一样,什么都不缺。
思及此,葛烟清了清嗓子,“你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用的东西………”
沈鸫言头一回像是看傻子似的睨了她一眼,“让人新准备的。”
他觉得有些好笑,送了她的指尖去停车,“你以为是什么?”
葛烟挠了挠脸,轻声道,“………就觉得你好像准备得很多。”
“不是好像。”沈鸫言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身过来取解她的,淡声道,“我谈了就做好了往后的所有准备。”
他语气平然,仿佛只在谈论天气那样寻常。
可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越让人能在暗处里,用心去感知,他到底默默地做了多少。
心情蓦地大好,葛烟莞尔道,“今天我做饭给你吃吧?”
“这么突然?”沈鸫言挑眉看她。
“嗯啊。”她提议后复又顿了顿,迟疑地道,“就是可能有些不太好吃,我尽量?”
“好。”沈鸫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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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烟难得下厨,阵仗摆得倒是大。
只是到底是个厨房小白,就连做菜顺序都是上网查的,顺便让沈鸫言在旁边站岗看着,边看还边让他给她监督并报步骤。
沈鸫言倒是有耐心,被嘱托也没任何怨言,时不时盯着屏幕之余,不紧不慢地告诉她顺序又弄反了。
咚咚就窝在他的脚边,一人一猫立在旁侧盯着,迟迟没有走开。
“要不你们还是走开吧,在外面等着我就好………”
“你让我帮忙监督。”沈鸫言不疾不徐地捞过水杯喝了口,缓声道,“现在走了有些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
“怕你把厨房炸了。”
“我哪有………”葛烟有些窘,瞪了他一眼,“我早说了我不怎么会的。”
“不怎么会也是做给我吃。”他视线平移着撂过来,含笑道,“有我等着,你继续。”
葛烟听了这话,这才复又专心去做菜。
但到底是心血来潮的产物,等到她做的三菜一汤上了桌。
刚才蹿着跳上了桌的咚咚不知怎的,似是有些嫌弃的模样,尾巴一卷便溜远了。
葛烟见此拿起筷子先试了试,眉尖轻轻一蹙。
“…………”
真是高估自己了。
她转眼望向对面的沈鸫言,“要不我还是叫酒店外送好了………”
然而这人却是置若罔闻,落座后执着筷子便去夹了菜。
一一入口时,眉眼舒展,愣是没有半分皱起的模样。
往常和沈鸫言待久了,葛烟也知道他的口味极为挑剔,眼下见他吃得从容又耐心,当即想着要去拦他,“喂………很难吃的,”
沈鸫言挡了下她的动作,眉骨轻抬朝她望来,“我怎么觉得挺好。”
到底是拦不住人,见他这么青睐这几盘菜,葛烟低声道,“那你挺好的标准还挺低的………”
“怎么总对自己这么不自信。”沈鸫言眉眼敛着,再次垂首去夹菜时,淡声道,“我说好就是好。”
葛烟没忍住轻轻翘了翘嘴角,“我对自己厨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不好。”
只是说归说,被沈鸫言这么形容了一番后,像是夏日晴空轻松散漫落在四处的气球,飘飘然似的。
“我还没给别人做过饭呢。”葛烟说着故意去逗他,“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多做点。”
沈鸫言意外得没拒绝,“多做我就多吃。”
他漆然视线落于她身上,“毕竟是你一个客人。”
有关于做饭的话题一直延续到了后来,在沈鸫言偶然发出的一句「其实也不用常做」的话语后,葛烟还没来得及质问。
就听他道,“家里不缺做饭的人,偶尔就行。”
………还真就将他家当成两人的家里了啊。
饭后许久照例去了二楼后,葛烟洗漱完没有立马去卧室,反倒来到了一楼的衣帽间。
稍稍有些别扭。
其实沈鸫言在这里给她备了很多衣服,也几乎每晚都会换新的睡衣款式。
但这次她穿的,居然是真,丝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