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切菜一边想,引起她的注意,和她成为朋友,保持联系,他都做到了,也在机会合适时不露声色地向她展示了部分的自己。
在精神上是如此。
在身体上,他也曾故意在洗澡后上楼不穿上衣,或者睡觉时只穿一个裤头去诱惑她,撩拨她。
下一步呢?怎么让量变产生质变?
谢翡初中时代看过《三言二拍》,当时对里面的一些情节只觉得既荒诞又羞耻,但,此刻,却不由想到了何道士诱唐赛儿一节,俊脸又是一红。
不,那太露骨了,不合适。
但,晚上洗澡后穿得宽松一点,支个帐篷,应该是可以的。
至于情感上的推拉,他只是让她注意到了他,不至于一开始只把他当个小屁孩,一直往男女感情这条路上靠。
但,再多的他就没什么经验了。
前几天买的一些什么《爱情三十六计》、《小韫教你追女神》、《恋爱是这么谈的》之类的电子书,粗略扫了一遍,基本都是鬼扯,毫无借鉴意义。
问计于王小胖和刘大头?不,那是两条单身狗,只会出馊主意。
思想如是漫无边际,一直到两菜一汤都烧好,他才确立了一个最朴素的方针——展示自己。
他喜欢虞意,但想要的并不仅仅是得到,而是了解她,也让她了解自己,从而达到灵魂上的契合,爱情上的两情相悦。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还是得有交集。
他脑海中绘着根据这几日对虞意的了解所得知的虞意日常行动路线图,并梳理如何偶遇并有效互动,并生出一箩筐计划。
在餐桌边坐下,谢翡叫张清芳吃饭。见张清芳走路一瘸一拐,他上手去扶,被张清芳一把挥开,“还没瘸,用不着。”
吃饭期间,电视上播着张清芳最爱看的《西游记》。
她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感叹刘阿姨命苦。
通过张清芳的口,谢翡得知,刘阿姨娘家的人和夫家的人上午在医院打起来了。原来钱富贵早在去年就转移完婚内财产,并以夫妻名义借贷了十几万,现在就是逼着刘阿姨签净身出户的协议,否则就要和她“平摊”债务。
对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谢翡是一贯不感冒的,他只关心自己的学习和生活,现在,又多了一个虞意。
脑子里的计划被他翻来覆去地琢磨,却总是赶不上变化。
午饭后,张清芳坐在柜台后绣鞋垫。后天就是谢大强的忌日,谢翡洗了碗出来,被她支使出去买香烛纸钱和鞭炮。
店铺离青竹巷不远,仅隔了一条街。谢翡走路过去,街道边的店铺里有人正在用电脑上网看电视,许是没有开会员,正在播某部电影的预告。
台词穿过缠绵的雨幕,进入谢翡的耳朵里。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香烛店的店里聚集了好几个人,正在斗地主。女主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生一边看电视剧一边争论。
“不要换台!就看这个,哥哥好帅!这剑花挽得真漂亮!”
“就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就顾安宴这样儿的,要放十几年前根本不可能出头。下那时候,娱乐圈可遍地都是帅哥,不像现在,遍地都是油头粉面的整容脸,千篇一律,还丑。”
“顾安宴得金鸡奖了!金麦穗奖也入围了,而且还年轻,今年才二十六!”
“许君昊二十岁拿国际影帝,红遍大江南北,二十二岁三金在手,颜值在遍地都是帅哥的时代都能杀出一片天。顾安宴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和许君昊一样,当年在内地并称四小生的,哪一个不曾是超一线大咖?还有当年叱咤娱乐圈,红遍东南亚甚至上了丑国时代周刊封面的四大花旦,当年那也是,要么不到二十就红得一塌糊涂,要么各种有分量的影后在手,现在这些小花生,呵呵。”
“现在又不是那个时代了,反正我就喜欢杜念卉和顾安宴,略略略。”
……
一大一小争论着,旁边打牌的男人也时不时提两嘴自己喜欢的明星。
“老子就喜欢杨万里,长得帅,够男人,拍什么大戏都是自己亲自上,哪像现在这些破个口子都吹敬业的爱豆,我呸,去医院的速度慢点都痊愈了!”
“杨万里?那可是少有的又帅又能打的功夫巨星啊,国际有名的。”
“李浮白也不错啊,那双眼睛,贼忧郁贼深情,只要他盯着人一看,直男都想弯!演技也好,别说是眼睛里有戏,连头发丝儿都是戏!著名的国际影帝,连丑国的奥斯卡都去转了一圈儿。虽然没拿奖,但谁不知道那个奖基本只给他们国家的人?能入围就已经是特别厉害了!”
“要我说,我还是喜欢苏曼,啧啧,那个风情万种哟!之前去那个什么戛纳电影节,还穿了透视装呢,够味儿!”
“哟,不怕你老婆听见?”
“真男人从不怕老婆,她要敢找不痛快,看老子不削她!”
……
谢翡一进去,女主人便抬了头,笑盈盈地和他说话:“阿翡,吃了没?”
“吃过了。”
“今天怎么是你来?你妈在家干嘛呢?”
“她脚崴了。”
“怎么回事?”
“门槛拌了一下。”
说话间,原本正在看电视的小女生电视也不看了,一张小脸红扑扑,亮晶晶的双眼时不时偷瞟谢翡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