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虞意曾在接受访谈时说过,“文字是一个人精神的赤|裸。我基本不会给人看未经打磨的半成品。”
于是,他并不直接凑过去,只用掩不住期待与热切的目光看向她,征询道:“我能不能看看?”
虞意摸出烟盒,一边从里面拿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一边看向少年星星一般闪亮的眼睛,敛下眸中的坏,唇畔溢出一点笑。
“当然。专为你写的,只给你看。”
谢翡的目光倏地一亮,忙起身走到虞意那头。
他大着胆子抽出她手中的烟放回烟盒里,“别抽了吧。抽烟有害健康,能戒了吗?”
虞意向来不喜欢别人的管束。
就连文姐,都只有一些碎碎念的劝慰,并不敢十分干涉她。
但,此刻,她并未反感。
像是一些事,在自然而然地发生。而她的一些感受和原则,也在潜移默化中自然而然地改变。
虞意挑眼一笑,并不去够烟盒,只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学了个小老头的做派?”
谢翡耳根子一红,不搭这个话茬,迫不及待地弯腰握住鼠标,去看虞意刚写出来的大作。
虞意闻着谢翡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混着一点淡淡的茉莉香,顿时就有些心猿意马。
目光再掠过他那薄而窄、劲而瘦的腰身。
他弯腰时,T恤的下摆自然而然地上爬,露出一截冷白而细滑的肌肤。肌肤下,是短裤的松紧带,只需轻轻拽住往下一拉……
虞意抿了抿干燥的唇,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起身退开,说:“我去榨两杯果汁。”
“嗯。”谢翡应了一声。
虞意靸着拖鞋走了出去。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谢翡一个人时,他脸上的温度急剧飙升,却见笔记本屏幕上写着——
【……
青年坐在书桌前,文静而乖巧,认真地在书脊上贴着编码。
在安谧的静室中,他像一只可爱极了的小红帽,全然不知,对面坐着虎视眈眈的狼外婆。
……
他刚将书本放上书架,一转身,几乎要贴上我的脸,清澈的瞳眸中,是未散的惊悸,脸却一点点爬上红晕来。
像天边的云,先是浅淡的烟霞,而后,颜色渐深,竟成火烧云了。
“嘭嘭嘭……”
心跳声在我们彼此的胸腔响彻,像爱的交响曲。
我将他困在我和书架之间,紧贴着他,同他鼻尖对着鼻尖,轻声问:“在干什么?”
他不答,羞涩地撇开目光,歪过头去,半羞半恼,“请让一下。”
于是,我又往前凑了凑,仰头吻他。
温软的,馨香的,清冽的,属于年青男子的气息,在彼此的口齿间流转。我们彼此的胸膛紧偎着,心跳从这头跳到那头,又从那头跳到这头。
蓬勃的,不止是心跳。
还有,他旺盛的青春与冲动。
热气蒸在我们彼此的身上,他似是恼了,气息不稳地说:“请你让让。”
脸像红透的小苹果。
真是可爱。
然而,玉树其坚,隔着薄薄的两层衣叶,将滚烫传至琼枝,分明那样热切地渴求着,却又压抑着。
我只想要他解放。
……
他背靠着书架,水润的双眸看着我,满面都是潮红。
纯棉的衣料,只凌乱地堆在股根,如断臂维纳斯的裙。
献祭一般。
他只想躲,想逃,却又沉沦于指间的温柔。而我,是那只狼外婆,轻轻地凑到他耳边吐着气,引诱着,要他沉堕。
……
“以前摸过吗?”我问。
他羞涩地说:“没有。”目光却直勾勾的,像是理智已无法战胜本能。
“来。”
……
一句又一句,我耐心地指引着这将熟未熟的青年。而他,终于从羞涩中解放,令本能占据了他思考的余地。
摇晃的书架与巨响,我是波心的小船,被撞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
倘使有人得知,会说我不知羞耻,我却要昭告——爱与欲,这不过是人之本性。
我可怜的小红帽。
——狼外婆心内如是怜爱道。
……】
谢翡一目十行地扫完,明知虞意写的是一些带颜色的废料,却仍旧忍不住拉回去,细细地品鉴那些叫他面红耳热的文字。
那每一处关乎于过程、神态、感受的细致描写,都昭示着她对他的占有欲。
过于直白与露骨,是决不能发表的。
像是他们应关起门来的私房话。
谢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室内明明开着空调,他潮红的面庞却被汗湿。但他舍不得关闭文档。
这看似不正经的小文章,像她写给他的情书。
——这是一个作家的浪漫。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不断地响起,但他一点也不想看,只聚精会神地盯着笔记本显示屏上的文字。
虞意端着两杯西瓜汁回书房时,在门外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等进去时,谢翡已经停手了,若无其事地坐在书桌前,汗湿的面庞朝向她,湿漉漉的双眼清澈无邪地看着她。
“你们作家,都这么会的吗?”
虞意走过去,将一杯西瓜汁递给他,自己半坐在书桌上,咬着吸管,笑着回答:“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