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包弘博抬起手来又恨恨的放下。
韩大姐把手一摊:“包干事,我们可是实话实说,你要是觉着我们说的不符合实际,你大可把裤子往下扒拉,给大家伙看看!”
“扒下来!扒下来!”
食堂内的工人们纷纷起哄,有些大小伙子甚至开始拿着筷子敲击饭盒在那怪叫。
“你们就是一群流氓你们!”包弘博见韩大姐的手要冲着他来了,立刻捂着裆飞速逃离。
“诶,包干事,你怎么走了呢?”于红冲着包弘博的背影大喊道:“你不插队了啊?”
话音刚落,食堂发出阵阵哄笑声。
韩大姐是个人来疯,只见她眼咕噜一转,立刻跳到边上的椅子上,举手高呼道:“各位工友,我看今后我们不如就叫包干事小毛虫怎么样?”
什么!
明珠的脚下一绊,差点没摔倒在地。
小毛虫,好家伙,这是打算把包弘博给摁在地上踩脸啊。
先不论其他的,只要有这么个外号在,至少这两年内,包弘博就别想在机械厂的范围内找到合适的对象了。
“好!就这么定了!”于红率先响应。
厂里边的其他女工也开始纷纷跟后赶来食堂的工友们宣传包弘博的新外号。
看着连高厂长都从食堂里边隔出的小包间里走出来打听小毛虫这事,明珠都有些同情包弘博了。
在上级领导面前留下这么个印象,这还真不是件什么好事。
吃完饭,明珠就回了宣传科。
刘干事早早的就坐在位置上打毛衣了。
她一边打着毛衣一边和李科长唠嗑,见到明珠来了,立刻招手道:“小蒋同志,你今天不是和包弘博一块下的车间吗?我听说他在车间对一个大妈耍流氓了,还当众遛鸟了,有这回事不?”
“刘干事,你哪能问人小姑娘这种事情啊?”李科长拦住了刘干事,转头又问明珠道:“我听说包弘博那地方就跟小毛虫一样,这是真的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明珠只好将事情的经过重复了一遍给他们听。
“没看见啊?怎么就没看见呢!”李科长面上挂着点遗憾。
明珠扯了扯嘴角道:“李科长您也太难为我了,我一姑娘家家的,就算有这种事,人也要避着我干啊!”
“也对,小蒋同志,真是对不住您了,我跟你赔个不是哈。”李科长说着就塞过来一把瓜子。
“这瓜子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刘干事冷不丁插话道:“李科长这是您的嘛?”
“这不是借花献佛嘛!”李科长哈哈一笑,转头溜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没过多久,包弘博就垂头丧气的拿着饭盒推门回来。
明珠和李科长立刻歇了声,低头写自己的材料。
刘干事则将瓜子磕的咔咔作响。
“刘干事,你烦不烦啊?”包弘博撒气道:“这是厂里,可不是你家,你要想嗑瓜子回家磕去。”
他这么一说,可算捅了马蜂窝了。
刘干事要能忍他那就怪了,只见她将瓜子壳往手帕上那么一吐,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包弘博:“包弘博你也知道这是厂里呢?那你怎么还敢当众遛鸟冲着基层女工耍流氓呢?是你那酸诗给的底气还是你那小毛虫给的底气?”
“你说谁小毛虫呢!”包弘博将饭盒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谁应我就说谁呗。”刘干事还真不怕这纸老虎,当下就挑衅道:“你有本事就别光拍桌子,你给我来点厉害的瞧瞧!”
听到刘干事挑衅的话,包弘博又怂了,他从饭盒里拿出两个棒子面窝头,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凭什么听你的,我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孬种。”刘干事嗑着瓜子,嘴里还不忘挖苦道:“你也就是个窝里横,人家都骑到你的脸上喊你小毛虫了,你还不敢跟她对着干。”
包弘博没说话,瞪了一眼刘干事,费劲的嚼着嘴里的窝头。
对他来说,那些车间女工已然是不能招惹的存在了,而他这次吃了大亏,他肯定要在某处找补回来。
像刘干事这种落井下石的女人,他必然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
明珠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等她下了班拿着布兜出厂门的时候,就发现楚知景哥俩和一堆男工人一起站在行政楼门口等着什么。
“楚同志,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啊?”
看着这一大群人,明珠还有些疑惑。
“还不是你们宣传科那小毛虫的事给闹的嘛,我拉着我哥一块来凑热闹了。”楚知景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道:“听说你们宣传科的包干事喝多了脱光身子跑到各个车间耍流氓,厂里边的女工们说他的家伙就跟小毛虫一样,我们大家伙都特好奇小毛虫到底有多小,特地等在行政楼门口等着看你们科的包干事什么时候去公厕。”
“结果呢?”刘思琴好奇道。
“这家伙太能憋了,一下午都没出过行政楼,只能说这小毛虫他就是跟正常爷们不一样哈。”赵班长琢磨道:“你们说不会是因为个儿太小,所以就比正常老爷们能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