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峤调整视线方向,墙角立着一个约一米宽,两米高雕花立柜。
但有一扇门坏了。
旁边还有一个小的斗柜,只有架子完整。
还有两个体积大,太占空。
买回家不好放。
她决定买小立柜和斗柜:“那两个小的多少钱?”
大叔伸出两个八个手指。
李峤:“八毛?”
大叔点头。
李峤认为很值:“你能送货上门吗?京都大学附近的胡家弄堂36号,运费一块,同意的话现在就送。”
大叔一听运费如此丰厚,自然答应:“你家里有人不?”
“我这会就回家。”李峤付了八毛柜子的钱走了,路上经过卖油漆的店铺买下一桶轻漆,一桶厚漆。顺便进不远处的文具店买了画笔画纸和颜料,到家时大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但只送一个斗柜。
李峤开门将人放进院子:“搁这儿就行。”
大叔放下斗柜马不停蹄的运下一件。
李峤翻出秦谨装修用的工具,将斗柜上原有的油漆刮掉,刚清理干净桌面,大叔运回立柜。
李峤付运费,大叔看也不看一眼便装进兜里。“你不数一数吗?”
“你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吧?大学生肯定不会骗人。”
李峤一笑:“看大叔也正直爽快的人,你知道木板厂在那儿吗?我想买两块木板,厚度和那个破柜门差不多就行。”
“城里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李峤顺着他的话道:“请你帮忙拉两块大板子行吗?运费也是一块,板子的钱,你回头跟我说,我会付。”
“好说。”大叔没有要定金,应下便准备走。
李峤叫住他,回屋拿出秦谨留下的半盒烟送对方。
大叔笑得合不拢嘴,连连保证会办好她的事。他走后,李峤将门反锁上专心清理斗柜上的油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峤,是我。”
薛素芬的声音,语气教平时和善不少。
第189章:狗腿子
李峤不吭声,薛素芬接着拍门板:“我知道你在家,前面一排左起第六个窗户正好对着我的房间,刚才拉窗帘时看到你了。”
李峤只得开门:“有事吗?”
薛素芬笑道:“想请你滑冰。”
李峤挑眉,七十年代有滑冰?门票肯定很贵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兴趣。”
薛素芬试图以美食打动李峤:“要不去我家吃螃蟹?”
李峤确实馋了,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坚决抵制诱惑:“谢谢了,不用。”
李峤油盐不进,薛素芬没招儿,嘟囔一声离开。
李峤再次锁门。
薛素芬快走出弄堂口,程淑琴迎上前:“素芬,李峤呢?”
“她死活不出来。”
程淑琴十分失望,她计划拉李峤往滑冰场露个脸,凭李峤的长相,一定能引混迹滑冰场的纨绔子弟们争夺。到时他们为李峤打起来,她往学校一告,便是李峤倒霉的时候。她不甘心道:“素芬,你再问问好吗。”
薛素芬碰一鼻子灰,心中窝火:“自己去!”她走了。
程淑琴无奈,只得暂时放下对李峤的报复心思。
李峤专注清理柜子,直至傍晚才弄干净两个柜子上面的漆,又用刷子狠狠刷了一遍。
忙完肚子饿了。
外出买两个馒头,就着奶奶做的萝卜干将就一顿。
而后调颜料,准备画院墙两边的墙绘,打好一面墙的轮廓线条时,天彻底暗下来,她开灯后点上可以壁挂的煤油灯继续画。
薛素芬睡觉前拉窗帘,瞄到李峤家院子里的灯光,以及对方的身影。坏点子一上来,故意大声道:“李峤,你背后怎么有个人老奶奶飘着啊。”
李峤扭头,循着声音望去,透过灯光可见薛素芬得意的笑脸。“你也看到啦?老奶奶说一个人在下面很孤单,既然你能看到她,她待会儿就过去找你聊天解闷。”
隔壁房间的薛凌清忍俊不禁,她真有趣,若非素芬的一嗓子,他不会知道她家原来离他如此近。
薛素芬脸绿了。“你别胡说啊!”
“是你先胡说的。”
薛素芬语塞,气得拉上窗帘,不再和李峤搭话。
李峤等着身边的驱虫香烧完吹灭油灯,拎盆子进屋洗了个凉水澡睡觉。
床上只有一张凉席,睡一晚上落枕,脖子疼的抬不起来。
本想回学校休息,但望着墙上只完成三分之一的画,决定坚持。
晌午时分,大门被敲响。
“有人在家吗?”大叔通过门缝,望着敞开的堂屋门喊道。
“在。”李峤分辨出大叔的声音,忙上前拉开门栓。
大叔搬着两张拼接的大板子进院子。
李峤废话不多说:“多少钱?”
“这是个好板子,一块钱一张。”大叔说。
李峤上前检查,家里的床坏了之后,奶奶请木匠订新床,说他们的床是用梨树做的,特别结实,指甲掐不出印子。她用指甲一掐,只有浅浅一道的痕迹,确实是好板子。
她干脆的付了钱。
大叔甩着钞票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家有事可以喊我做,保证你的质量和效率。”付钱比前面住楼房的人家还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