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出去躲一段时间,在这真的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她笑着说。
“什么时候回来?”乔年哭了。
沈暄替她擦擦眼泪,“等你生宝宝,我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你说话算数!”
“算数的。”沈暄捏捏她的脸,“别哭了,对甜恬不好。”
她们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及周冶的名字,乔年静静地看着她收拾完东西。
临走之前,沈暄还是提到了他。她交给了乔年一样东西,是一张银行卡。
“他给我的,我一分钱没动,你帮我还给他吧。至于名誉损失费,他要多少,你帮我问问,我尽快打给他。还有地瓜,我出国带不走了,你也给他吧,他会好好照顾地瓜的,他曾经答应过我的。”
乔年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沈暄替她擦擦眼泪,“刘姨和楚叔那边就麻烦你和东阳哥帮我照顾一下了。”
“好。”
“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喜欢抽烟,你让郭昀管着他一些,别把肺抽坏了。”
乔年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话题又回到了周冶身上。她点点头,跟她说:“放心吧。”
沈暄轻轻抱了抱她,贴在她耳边说:“谢谢你。希望我们乔乔一直幸福下去。”
“你也是。”
那时她们都期待着再次见面,谁也没想到,这最后一个拥抱竟然会是永别。
*
临出国之前,沈暄还回了趟麦和,她本来是想看看刘静的。刚进门,就被刘静打了一巴掌,这是刘静唯一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沈暄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刘静。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茵茵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她遭受别人的非议!”网上有人已经扒到了《妄念》的原型是楚茵。
“沈暄,你对得起茵茵,对得起我吗?”
沈暄这才意识到,原来她还伤害了两个失去女儿的老人。
“对不起。”沈暄道歉。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刘静下了逐客令。
沈暄对着她鞠了一躬,托着行李箱离开了。
沈暄来到楚茵的墓地,心里终于觅到了一方净土。她坐在冰凉的石板上,摘下手上的红绳放在墓前。
“茵茵,一晃都要九年了,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的第二次生命也都是为了你而活的。为了给你报仇,我伤害了我最爱的男人,当然我没有怪你,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其实,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再有交集了。”
她抬头看了看,梧桐树又发了新芽,“茵茵,就这样吧,我走了,要去美国了,我要重新开始生活了,以后也就不来看你了。”
把红绳留给你,把回忆留在这片土地。
她撑着地站起来,突然起了风,她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提醒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忘了这里的事。
当日,沈暄坐上了跨越远洋的飞机。
飞机起飞之前,岳东阳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不走。
她玩笑着说:“不走的话,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然后岳东阳就不说话了,憋了好久,最后说:“一路顺风。”
沈暄回他,“希望东阳哥早日成家。”
岳东阳苦涩地笑了,都这时候了她还在委婉暗示他她不喜欢他。
挂断了最后这一个电话,沈暄把电话卡掰折了,顺手扔进了垃圾袋里。
她听着飞机上的双语播报,感受着飞机一点点飞上三千里的高空,发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她想起在临冬寺庙遇到的那个老人,老人说:“放下偏执,放下记忆,放下不甘,放下欲望,平淡简单。”
她终于要去追寻平淡简单的生活了。
第60章 酒局
*
故事的发展总是惊人的相似——
沈暄也没想到她和周冶居然再次相逢在热烈的八月,浪漫又不见风的八月。
沈暄穿着一身吊带红裙,踏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走进了饭店的包间。她推开门,室内原本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饭桌上深深浅浅的目光都打在她的身上,或探究,或鄙夷。
沈暄愣了一秒,望着这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毅然决然地露出笑脸走了进来。
蔡颖飞“呦”了一声站起来迎接她,“你还真来了。”这话说的两人好像有多熟悉一样。
沈暄嘴角依然挂着热络的微笑,媚着声音说:“孙导生日,我怎么能不来?”话罢,她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孙鹏宇。
孙鹏宇对她挑挑眉,露出玩弄的笑容,随即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过来。他身旁的那把椅子没人坐,好像特意为她留的似的。
沈暄迈着婀娜的步姿,尽量稳健地朝他走来,颔首说:“孙导生日快乐。”她的脸上明明挂着笑,可眸底却是一片清冷。
孙鹏宇轻笑一声,手覆上她嫩白的手,讽刺地说:“来晚了可要罚酒。”
沈暄咬紧牙关,把手从他的手下抽出来,端起酒杯笑着说:“那我自罚三杯。”
她也不顾自己胃能不能承受,连着喝了三杯酒。她知道孙鹏宇是在故意为难她,也知道蔡颖飞拉她进这个饭局没安什么好心。
可她得忍,因为她太需要孙鹏宇的这份工作了,巨额的报酬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