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暄安安静静地听着,然后重重地点头。
“暄暄!”乔年在远处喊她。
沈暄恋恋不舍地和周冶道别:“乔乔叫我呢,我先挂了。”
“嗯。”周冶在另一端看着她,每次打电话他都是等着她先挂。他说怕他先挂的话,他会错过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沈暄扫了一眼四周,凑近屏幕,隔着手机亲了他一下,“我爱你。”
“我更爱你。”周冶看着她。
沈暄从座位上起来,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来到大厅,她才发现是岳东阳来了。
“东阳哥。”沈暄热情地叫他。
岳东阳看着她一身洁白的伴娘服,觉得她穿婚纱的样子也一定美极了。
“你当伴娘啊!”
沈暄点点头,“我也是头一次。”
“对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乔乔的婚礼的?”
岳东阳笑了,“当然是今天的新娘子给我发的请帖呀。”在沈暄没恋爱之前,岳东阳总是向乔年打听沈暄的情况,两人之间远比沈暄想象中的要熟。
“那你怎么现在才到啊?”沈暄笑。
岳东阳叹了一口气,“手上有个案子紧急要去取证,我这紧忙才赶到一个婚礼的尾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刚刚开饭。”沈暄盈盈一笑。
岳东阳发现沈暄虽然身上还带着清冷的气质,但是比之前爱笑很多了。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他给不了她的。
沈暄拉着岳东阳到一个人少的桌子,“东阳哥你坐这吧,人少。”她压低声音对他说,她知道他也不太喜欢热闹。
“你呢,不坐下吃饭吗?”岳东阳见她要走,连忙问。
沈暄笑笑,“我得去看着点乔乔,她不能喝酒。”
“你也别喝酒。”
“知道了。”沈暄胃不好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
沈暄尽职尽责地跟在乔年身边,因为很多客人不知道乔年怀孕了,所以都纷纷敬二位新人酒。
乔年杯子里的酒一多半被郭昀喝了,一少半让沈暄挡了。
沈暄比较倒霉,遇见几个无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郭昀请来的还是乔年请来的,反正她不认识。
那几个人没安好心,使劲儿灌沈暄酒。沈暄明显觉得自己上头了,连忙找借口抽离了。
婚礼的现场比较乱,人又多,乔年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暄不见了。倒是细心的岳东阳一直在想着她,看到她去卫生间了就一直跟着。
沈暄觉得自己的胃像着火了一样,人也晕乎乎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了。她觉得桌上的客人真是坏,明明倒的是白酒,偏偏还要骗人说是雪碧。还有郭昀,买的都是好酒贵酒,缺点就是度数太高了。
沈暄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迷迷糊糊从卫生间出来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脚底像灌了铅一样重。
一出来就遇见了在门外等着她的岳东阳。岳东阳觉得命运就是如此神奇,上次这个场景还是在她的同学聚会上,只不过上次喝的烂醉的是他。
岳东阳搀扶住她,摸摸她的额头,“刚刚吐了吧。”
沈暄迷迷糊糊地不想说话。
“你男朋友呢?怎么不来照顾你?”他装作无意地问。
沈暄想起周冶,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他在工作。”她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埋怨周冶不回来。
岳东阳叹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沈暄拂开他的手,蹲在墙角,“我想等我男朋友来接我。”
“那他会来吗?”
她摇摇头,委屈地说:“他来不了,我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他了。”怪想他的。
岳东阳知道她是真的醉了,酒后都吐真言了。他一把把她拉横抱起,然后塞进自己的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沈暄好像还有一丝清醒。
“我送你回家。”
岳东阳简单给乔年发微信说清楚了状况,在一旁的郭昀恰好将这条消息看到。
郭昀“我靠”一声,“这男人不会是想挖周冶的墙角吧!”
乔年恨铁不成钢地说:“东阳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会帮忙照顾好暄暄的。”乔年相信岳东阳的人品。这么些年,他要是有坏心思的话,沈暄可能早就被他害了。
郭昀撇撇嘴,还是把这事告诉周冶了。周冶大概在片场忙,没有看手机,也没回消息。
岳东阳把沈暄抱到了她的床上,叮嘱她:“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沈暄朝枕头蹭了蹭,包还斜挎在身上。她快要睡着之际,手机突然响了。
沈暄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她废了半天劲儿才接通视频。
周冶在另一端问她:“在哪?”
“在家。”沈暄看了眼天花板。
“现在谁在照顾你啊?”
“东阳、东阳哥。”沈暄努力拼凑着记忆。
周冶在那一瞬间是嫉妒的,然后开始自责自己没陪在她身边。
“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啊?”
“胃里着火了。”
“那他给你吃药了吗?”
“他去做暖胃汤了。”他一问,她一答。
沈暄突然翻过身来,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地说:“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像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