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凤铭拉着姜予安去了灯谜处,灯王就在那里摆着,确实精美。
灯谜也不是特别难,姜予安一个一个解过去,一共十个,解到了倒数第二个。
她抬手要稳住乱晃的灯笼上的灯谜,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姜姑娘。”
是白崇。
姜予安一听他的声音便知,她扭头看去,朝他笑笑:“白公子,真是巧。”
“不巧,哥哥远远的就看到姜姑娘,特意来的。”白羽站在身后,打趣道。
齐凤铭立刻就明白,这就是姜予安相看的那个男子,她打量了一下,心里不由得点了点头。
长相不错,勉强配得上,身形颀长,和姜予安站在一起也相配的很,文质彬彬。
白崇也不反驳,算是默认了,这几乎是打了个直球给姜予安。
姜予安笑着岔开话题:“白公子近来可好?”
他们有将近一个月没见,他身在翰林院,也不知有没有被那事影响。
“还好,可是要解这灯谜?”白崇点头问她。
“予安帮我赢那灯王呢。”齐凤铭解释道。
白崇看那灯谜,题面只有四个字:丰衣足食,打《孟子》一句。
他想了想,便有了答案,正要说,便听姜予安说道:“莫不是黎民不饥不寒?”
一旁的掌柜笑道:“这位姑娘博学多才,确是这句。”
白崇惊奇:“你还读过孟子?”
齐凤铭哈哈大笑,没有正行,搂着姜予安的肩膀:“不愧是予安!”
“在家中无聊,读了一些。”姜予安点头。
这世道,少有女子读四书五经的。
白崇看向最后一道灯谜:“那这一道呢?全是一色桃花,打陶渊明文一句。”
姜予安想了想:“应是中无杂树那一句吧?”
“正是正是!”掌柜的笑,“这灯王是这位姑娘的了。”
本身灯谜也不是太过于难,灯王也并不是只有一盏,姜予安拿了灯,递给齐凤铭:“给。”
齐凤铭不和她客气,接过仔细看了看,感叹道:“确实精美。”
“姜姑娘博学多才,许多男子也是不及的。”白崇说道。
“白公子谬赞。”
姜予安比刚出门开心了许多,笑盈盈的福了福身。
白崇白羽和姜予安齐凤铭一道,一同看了看灯,还遇到许多熟人,买了许多东西,直到看完了烟火,才回了府。
上元节过完,这个年才算过去,官员们也恢复了上朝,年中挤压的事务多,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
自从徐尛被问斩,新的户部尚书上任,酒楼也重新恢复了营业,竟是比之前还要火爆,尤其是过年期间,酒楼每日爆满,上元节过完,她去了酒楼算这个月的账目。
正算了一半,白芷慌慌张张冲进来:“小姐……”
“怎么了,如此慌张?”姜予安微微皱眉。
“老夫人,她们说老夫人今日起身去外面散步,滑倒了!”
姜予安蓦地站起身往外走:“怎么回事,齐嬷嬷呢?”
云苓赶紧拿了姜予安的大氅,给她披上,一行人匆匆回了府。
“齐嬷嬷垫了一下,老夫人才不至于直接摔在地上。”白芷说道。
姜予安回府之后,直奔葳蕤堂,老夫人摔得不轻,本来身子就不好,年纪还大了,哪里承受得起这么一摔,昏过去了,齐嬷嬷垫在下面,也摔得不轻。
她进屋的时候,永安侯和林氏也在里面,大夫正在把脉。
姜予安匆匆见了礼,紧张的看着大夫,老夫人平日里精致,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头发都乱了,姜予安看红了眼眶,背过身擦了擦眼角。
“老夫人身子本就不好,亏了气血,这么一摔……”大夫把完脉说道。
“我先开个方子,一日两次,早晚服用,若是两日内能醒来,或许还有转机。”
“若醒不来呢?”林氏问道。
大夫斟酌了一下:“那……”
他还没说完,姜予安打断了:“怎会醒不来,您只管开方子吧。”
大夫也不说了,本来就不好说,若是醒不来,怕是危险,可能需得准备后事了。
他开了方子,交给了林氏,林氏叫自己身边的嬷嬷赶紧去开药。
永安侯也面色悲伤,在老太太身边守着,林氏出了屋子,去看着熬药。
林氏走后,姜予安出了屋子,去了齐嬷嬷屋里,问齐嬷嬷具体的过程。
今天老太太精神不错,就说要出去走走,透透气,齐嬷嬷心想这倒是好,有精神才好得快,就扶着老夫人出去了。
结果走到小花园,不知道哪里来的弹珠,小小的,谁也没看到,老夫人踩到上面,就滑倒了,齐嬷嬷赶紧垫在她身下,喊人把老夫人抬回来了。
众人一时间都关注老夫人的病情,也没有来仔细询问过齐嬷嬷。
姜予安叮嘱齐嬷嬷好好休息,然后去了主屋外,喊来了葳蕤堂主屋伺候的嬷嬷婢子:“今日老夫人怎么摔的?”
一群人竟没一个说话。
“云苓,去搬把椅子来。”姜予安吩咐道。
没一会云苓搬来椅子,姜予安坐下:“只要看到,便说出来,赏银一两,若知情不报,可互相检举,一经查实,知情不报之人便发卖出去,若是两人互相包庇,被我查出来,这两人通通打死,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