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死了,贺延臣却更捋清了事情的脉络。
不管背后之人是不是三皇子,可以肯定的是,管事这一环只是提供天香草,和四皇子挂上钩,引贺延臣他们的视线放在四皇子身上,可实际上,此事到管事这里就是最后一步。
管事死了,所有的一切说明已经完成了闭环,管事的存在,也只是助推皇上中毒罢了。
如今,皇上中毒看起来只是一个切入点,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阴谋!
然而这一切都是贺延臣的猜测,他需要实证,一切只等成一回来禀报!
陛下还没醒,但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贺延臣先和定国公说了猜测,定国公是武将,而贺延臣是文臣,有关军事的事情,贺延臣都不能插手,而且此事必须和朝臣们商量,如果确有其事,便要提前做好防备。
定国公听后,到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表示惊讶,如今众人只以为大理寺和刑部在调查皇帝中毒一案,定国公早早就有猜测,此事并不简单。
如今贺延臣的猜测,倒是和他所想对上了。
“你便只管去查陛下中毒一案。”定国公嘱咐道。
贺延臣知道定国公心中有数,点头应是。
“贺大人!不好了!!”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外面一阵嘈杂。
“小贺大人也在。”那人行礼。
定国公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三皇子听说陛下中毒的消息,说陛下如今恐怕正在被人软禁威胁,打着勤王的旗号,带着十万大军,正往京城来呢!”
定国公和贺延臣对视一眼,真的是三皇子!
“消息传回来需要些时日,现在算算,再有三天,三皇子就要带着兵马逼近京城了!”
三天!
贺延臣和定国公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三天的时间,即使从最近的城池调守备军,如此庞大的人数,三天也是决计到不了的。
所以三皇子到底是怎么带着十万兵马,一路从汴州走到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都没有人禀报!!
如果说汴州周边,全被三皇子收买倒也罢了,可这沿途一路,尤其是京城周边,三皇子何其大的能耐,可以在悄无声息中,把十万军队带到京城?
如今这些问题都是次要的,怎么应对来势汹汹的三皇子才是最主要的。
三皇子嘴上打着勤王的旗号,任谁看都知道,他必然是为了皇位而来。
陛下中毒就是三皇子的手笔,他万事俱备,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只差一个借口罢了。
众大臣心里也清楚明白,陛下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中毒的消息并没有被宣扬出去,远在汴州的三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只有一个可能,一切都是三皇子暗中谋划的。
此消息一出,众人皆是惊愕。
一些刚刚入官场的官员并不清楚,可老臣们却是知道的。
当年,任谁看了不说一句三皇子是个温润君子,翩翩有礼,甚至是有些怯懦的。
他的那些怯懦,惹的陛下不喜,再加上他母妃,是因为要陷害敬贵妃,事情败露之后被赐死的,所以陛下更加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三皇子毕竟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陛下给他的封地,富庶辽阔,是个绝佳的地方。
可现在看来,三皇子哪是怯懦,他简直是大胆!大逆不道!这是逼宫!是谋逆!
如今的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有足够多的兵马和三皇子对抗,要么,陛下清醒过来。
可齐御医说过,此毒从未见过,如今他们还在研制解药,陛下如今神智不清,他们推测至少还需要十天。
可如今,只剩三天,三皇子就要打进京城了,那里还有十天可等?
唯有召集所有兵马抵挡三皇子。
可陛下昏迷不醒,没有陛下的谕旨,怎么调动城中守备军也是问题。
就算全部纠集起来,也是扛不住十万大军的,更别提三皇子去往封地已经十几年,十几年时间的准备,这队兵马的素质必然不低。
两难的境地。
贺延臣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的源头,是姜予安父亲留下的那个图案。
一个小小的图案,牵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也不用去汴州了,事情此刻已经清晰明了。
并不是有人劫持三皇子,也并不是什么敌国,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三皇子!!
灭姜予安父亲口的就是他,他和羌国必然也有联系,否则行宫时刺杀姜予安的怎么会是羌国人?如今三皇子起事,羌国正好前些时日不断骚扰边境,陛下派骁勇大将军前去,削弱京城势力。
好一招棋!
至于姜予安,恐怕也是京城的耳目,看到姜予安身上的花样,才起了疑心,他们还未准备完全,害怕事情暴露,所以才想绑架姜予安问出究竟。
这也就是之前贺延臣一直奇怪的一点,因为说是刺杀,那些人却没有下狠手,显然是更想抓活的。
所以,是不是代表,姜予安那里三番两次没有进展,她还嫁给了贺延臣,贺延臣当大理寺卿这么多年,嗅觉何其敏锐,他们定然害怕阴谋提前败露,提前加快事情进程也说不准!
悄无声息豢养十万军队,必然是不易的,如果还仓促执行计划,必然有薄弱点,所以或许此次,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难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