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道:“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李清露道:“现在认识也不晚啊。”
徐怀山垂下眼笑了,道:“对,现在也不迟。以后咱们每年春天都一起放纸鸢。”
两人放了一下午风筝,傍晚回到了住处,出了一身汗。徐怀山把纸鸢挂在墙上,眼里还带着笑意。李清露烧了壶水,给他沏了茶。徐怀山在太师椅上坐下,道:“今天陪我放风筝辛苦了,赏你五两银子。”
他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李清露没想到这样都有钱拿,还挺高兴。她福了一福,乖巧道:“多谢教主。”
徐怀山喝了口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香片?做事体贴勤谨,再赏你二两银子。”
他说着又拿出一块银子放在她跟前。李清露有点莫名其妙,自己都伺候他一年了,当然清楚他喜欢喝什么茶。却不知道徐怀山怎么忽然变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动不动就要给人发钱。
她道:“你……没事吧?”
徐怀山寻思着她要攒三百两银子嫁妆,目前应该也就攒了一百两。他实在有点等不及了,干脆想着法子给她发钱,帮她早日实现目标,自己也好早点抱得美人归。
“我没事啊,”他一本正经道,“把手给我。”
李清露把手背在身后,道:“干嘛?”
徐怀山道:“查查你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他拽过了她的手,握住了她的脉门,沉吟了片刻,感觉她的内息比以前沉厚多了,看来这段时间里她没偷懒。
“练得不错。”徐怀山满意道,“你跟我一年多了,对教里的事已经很了解了。武功也长进了不少,是时候给你换个新职位了。”
李清露沉默地看着他,徐怀山道:“月练营只有云姝一个营主,实在太辛苦了。本座就提拔你当月练营的副营主,帮她分一分忧。月例按一个月二十两发,干得好还有赏钱,这样加上你以前攒的钱,再有半年就能……”
徐怀山打着如意算盘,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有点尴尬。
李清露帮他把话补全了,道:“就能攒够嫁妆钱了。”
她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徐怀山有点摸不准她的反应,道:“你不愿意么?”
李清露想再有半年的时间,自己应该就能把心情整理好了。她平和道:“赚钱嘛,总是多多益善的。反正是出劳力换来的,只要你不觉得亏,我肯定没什么不愿意的。”
徐怀山立刻道:“不亏,一点也不亏,都是你应得的。”
李清露便微微一笑,道:“我去小厨房拿饭,等我。”
徐怀山望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觉得她这么坦率的样子也很可爱,不觉间露出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猪鲤】
特产于洛阳天覆堂水池中,长得十分肥硕,像小猪一样。平时懒得动弹,只有吃饭的时候游得最快。
最近教主找赵鹰扬谈了话,让他给这些鱼减减肥,看着太不成体统了。一池鱼因此饿起了肚子,十分怀念从前想吃就吃的时光。
——《玲珑英雄谱.风物篇.卷七》
第六十五章
花了几天时间, 铁憾岳带人把金刀门总堂收拾整齐了,他卸下了大门上的牌匾,换上了铁府二字, 亲自在大门前点了一串一万响的炮仗庆祝。
铁憾岳觉得自己当年为金刀门立下了汗马功劳, 老门主也说过要把金刀门传给他。如今自己占了这个宅子, 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找了个有经验的账房先生,带人按着账本接管金刀门的铺子,这几天过去,已经接手了十来间了。
铁憾岳以前在宜昌当堂主,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反正有不明白的地方,交给账房去办就是了。实在不行还有他的好女婿,业力司那边头脑灵活的人有不少,随便跟他们借两个人来就能解决了。
炮竹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子, 炸了一地红衣,大门前硝烟弥漫。周围聚了一群人, 有的是被金刀门欺压久了的百姓, 有的是业力司的人, 也有他从宜昌带来的部下。大家纷纷鼓掌, 大声道:“恭喜、恭喜!”
李清露站在人群里, 很为父亲高兴, 又有点担心。徐怀山见她眉头轻轻蹙着, 知道她在想什么,道:“放心吧,姚长易已经死了, 又没留下子嗣后人。四个堂口里只剩下离火堂在, 白子凡平时就胆小怕事, 哪里肯替他主子报仇呢。”
李清露一想也是,渐渐放下心来。铁憾岳十分愉快,拱手对周围的人说了几声多谢。他携了女儿的手走进宅院,道:“好闺女,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你喜不喜欢?”
李清露知道她爹得顺毛捋,夸就行了。她道:“很气派,我很喜欢。”
铁憾岳便高兴起来,带着女儿和女婿向里走去。宅院宽敞,房舍高大整齐。姚长易喜爱奢华,把总堂修建的十分精美。众人走进姚长易的卧房,见墙上挂的山水画气势磅礴,边上有几十个收藏章,不知道辗转换了几个主人。屋里到处都珠光宝气的,有一人高的珊瑚树,墙上嵌着夜明珠。酒器是纯金铸的,杯盘小盏多用白玉、玛瑙制成,就连一个最朴素的青瓷大花瓶,底下落款都是前朝的古董。
李清露四下环顾,感慨道:“这人也太有钱了吧……”
徐怀山道:“有钱也是替你爹攒的。”